方晴在她居高臨下的注視下,感覺自己簡直變成了一隻螻蟻!她慌了,趕緊起身,連話也忘了說,匆匆走開了。
慕雲漢起身來望著陶夭,表情莫測。
“怎麼了?看呆了?”她頭上是短短的粉色珍珠流蘇,光潤可映人影,說話間她還搖了搖,笑問道,“我今日美麼?”
慕雲漢的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笑道:“很美……比這裡的桃花更美。”說完,他也不顧還有諸多人看著,在她面上輕輕吻了一下。
大周縱然開明,眾人見此也是臉上一紅,紛紛說笑著別開了眼。
陶夭臉兒紅紅的,在他耳邊道:“是不是有點過火?”
“你當我是為了演給他們看?”他動情道,“我不是那等在意他人之人。”他拉著她坐在身旁,微微挺直了身子,問道,“敢問小姐,可還對我滿意?”
陶夭裝模作樣地打量著他,嫌棄道:“唔,別的都好,就是這鼻子太尖了。於我運勢有礙。”
“後悔也來不及了。”他笑著用她的話回敬她。
“諾,信物。”她將一個荷包丟進他懷裡。
慕雲漢挑眉:“你這是做了個……豬肚?”
“呸!”陶夭急了,“這可是我一針一線做的荷包,什麼豬肚!不要算了!”
“要的要的!”他急忙緊緊攥住,順便把自己腰上的荷包摘了下來換上。那荷包委實極丑,他戴在腰間,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但陶夭顯然很滿意,自賣自誇了一番後,將身上的外袍脫下遞給一旁伺候的丫鬟,隨手拿起他的摺扇來扇著,“今兒天氣不錯,就是熱得很,我此時已有些出汗了,這若是到了正午時,不是要烤死人?”
他柔聲道:“你若不喜歡,等娘娘來了,就說身上不適,我送你回去。”
陶夭興沖沖道:“不過是熱而已,我不怕的,娘娘差人和我說,下午還要帶你我去白鳥寺,屆時在姻緣娘娘座前許願,寺前的樹上綁了紅繩,才能姻緣美滿。我娘很信這個,給我備了好幾條,大約是想讓我給你綁死……”她說著,扇子突然搖得更賣力了,“我委實熱得很!”
阿笙見狀,急忙將冰鑒里的涼醴奉上:“姑娘喝點涼的吧,許是來得太急了,汗還沒落下去。”
陶夭接過來,又是一飲而盡,這才覺得舒服了些,她起身道:“你且在這裡等我,我要先失陪一下去換個衣衫了,這衣服被汗熏了,怪膩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