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喝了口茶,慢條斯理的道:「英王妃,你姐妹情深,本宮也可以理解,可如今太妃病著,正需要靜養,你拿這些小事來招她煩惱,不是又給她添了病麼?今後再也不可如此了。」
蘇聞櫻小聲道:「是,臣妾知錯了。」
皇貴妃見她面露畏懼,知自己話說得重了,神色漸漸霽和:「我瞧蓮嬪面相,倒不是福薄之相,你也無須太過憂心了。」
這話雖是安慰之語,卻空洞無比,蘇聞櫻聽著有些莫名其妙,口裡只得道:「是。」
皇貴妃笑了一笑,已站起身來:「我宮中還有些事,改日再來瞧太妃,這便告辭了。」
桑蓉站在地下,神態恭謹,一一稟告著蓮真的病情狀況:「李太醫開的藥見效得快,今日我又著人偷偷去打聽了,蓮主子已經完全清醒了,雖說還是虛弱,但已能正常說話了,又喝了半碗粥兒,大家都安心許多。」
皇貴妃歪在炕上的黃色大引枕上,一手撐著頭,一手拿著一卷書,桑蓉幾乎懷疑她有沒有在聽自己說話,半晌,卻見她翻了一頁書,嘴裡說著話,眼睛卻仍是不離書本:「鬧了這麼多動靜,估計你去靜心宮的事,已有不少人知道了。」
桑蓉驚訝:「奴婢怕被人發覺,每次去都非常小心。」
「哼。」皇貴妃鼻子裡輕哼一聲,還未說話,外面已有人急急回進來:「娘娘,皇上來了。」
皇貴妃一怔,放下手中的書,剛下了炕,皇帝已笑著進來:「你這院子裡梅花開得倒好。」
「臣妾見過皇上。」
皇帝穿著一件寶藍色妝花緞龍袍,外面披著黑色貂裘,越發顯得面如冠玉,他走近前,伸手攜了她手,一起在炕上坐下,然後對眾人道:「都起來吧。」又對皇貴妃一笑:「還是這屋裡真暖和,連香味都比別處好聞。」
皇貴妃並不接話,卻道:「皇上今兒不歇午覺麼?」
「睡不著。」皇帝道:「出來走走,便想著來看看你,你今兒做了什麼呢?」
皇貴妃接過沁竹遞過來的一盞熱茶,親手捧給了皇帝,方道:「這大冷天裡,可做些什麼呢,倒是今兒上午去探了下太妃的病。」
皇帝手微微一擺,屋子裡伺候的人便靜悄悄的退了下去,將門關上。皇帝將茶放在几上,臉色微微一沉:「朕聽說,宗謀最近對朕頗有怨言,說朕害死了九妹,又將她母親氣病。」
皇貴妃微微一笑:「皇上跟英王爺是兄弟,待他一向又親近,英王爺哪能如此?怕是有小人挑撥也未可知,皇上可不要聽信一些片面之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