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沒說便罷,若他果真如此膽大包天,朕可不會顧念著兄弟情誼,一定治他大不敬之罪。」皇帝似是十分介意此事,眉宇間十分不悅。
「好了,皇上何必為了幾句流言動氣。」皇貴妃一邊在几上擺開棋局,一邊道:「不如皇上陪臣妾下局棋吧。」
皇帝怒氣似乎消了點,坐正了身子:「好,朕今日過來,便是要找你下幾局的,朕跟別人下棋,總是贏,真是乏味之極。」
皇貴妃想了想,拈起一個白子輕叩在棋盤上:「皇上跟臣妾下,也是贏得多。」
「至少還有輸的時候。」皇帝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眼睛看著棋盤。
「剛皇上說到治罪,臣妾突然想起有件事,也需向皇上請罪,還望皇上寬恕。」皇貴妃說著,便屈身在炕上跪下。
「哦?」皇帝抬眼看著她。
皇貴妃神色平靜:「臣妾聽聞蓮嬪被禁足於靜心宮後,缺少食物,後又染了嚴重傷寒,便擅自派人送了些東西去,並請了太醫去為她看病。」
皇帝對此似乎並不意外,手虛抬了抬:「你先起來。」一手把玩著手中的黑子,過了一會兒才道:「這事最教朕奇怪的是,你竟然插手了,朕幾乎從未見你在意過宮內的任何一件事。」
皇貴妃迎視他的眼神,輕聲道:「蓮嬪曾經深得皇上寵愛,再者,臣妾始終相信在這件事上她是無辜的。」
皇上將黑子扔進棋盒裡,挑眉道:「哦,你說說看。」
「其實不必臣妾說,皇上英明神武,就算嘴上不言,心裡比誰都明白。」皇貴妃淡淡一笑:「那日燈節下,紫元殿恰好失火,玫貴人身邊跟隨的好幾個人又恰好都被人撞開,蓮嬪初進宮,其父又只是小小的一個金陵郡守,何來這如許能耐?況且,再怎麼妒忌,誰又那麼大膽子去謀害皇嗣,親自上去推人,推了人之後還呆在那裡不走?」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方嘆道:「這事的蹊蹺之處,朕何嘗不知道,奈何紫元殿失火之事已死無對症,那群飯桶又查不出一點蛛絲馬跡來,玫貴人口口聲聲說是蓮嬪推她,朕縱然有心偏袒,也不能做得太過明顯。」
皇貴妃語氣甚是惋惜:「後宮這些佳麗,論相貌蓮嬪是個頂尖兒的,皇上寵她一場,又明知她有所冤屈,難道真要一輩子把她囚禁冷宮麼?」
皇帝想起蓮真,心裡也著實有些不舍,嘆口氣道:「可是,朕要放她,也總得找個合適的理由。」
皇貴妃略一思索,笑道:「其實放她,又何必在此一時,盡可以慢慢來,只是靜心宮已年久失修,連張床都沒有,更別提其他東西,皇上素來憐香惜玉,何忍使如此絕代佳人屈居於那等地方?她如今又病著,萬一有個好歹,也傷皇上之仁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