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吟了一下:「也罷,綠綺殿離靜心宮不遠,就將她挪過去吧,該伺候的人都撥過去伺候就是,只是仍然不許踏出宮門,也不許人瞧她去,這樣其他人也就無話可說了。」
皇貴妃道:「還是皇上思慮周全。」
皇帝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之色:「朕每日裡處理朝政,煩心事已夠多,惟願這後宮嬪妃之間,平靜安寧,一團和氣。冰輪,你私下給蓮嬪送東西,並讓太醫過去看病,今日更為她說話求情,朕聽著很高興,朕不但不怪罪你,還特許你以後可以去看她,若她有什麼需要的,你只管幫她,別讓她受了委屈才好。」
皇貴妃微覺錯愕,只得答道:「是,臣妾遵旨。」
第17章
杯兒碟兒盞兒紛紛被掃落,「哐啷哐啷」的聲音不絕於耳,名貴的羊毛地毯上潑滿了茶葉菜羹,一片狼藉。見主子發怒,伺候的人靜悄悄的跪了一地,一個小宮女離得近,身上被滾燙的茶水濺到,痛得臉上變了顏色,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慕緋羽喘著氣,看著面前已空無一物的膳桌,既是憤怒,又是傷心,怔了半天,那眼淚無聲無息的流下來:「她。。。她竟然搬去了綠綺宮。。。」,說到後面已哽不成聲。
慕緋羽生性多疑,性情暴躁,平素她宮裡的人皆十分怕她,這樣一怒一悲,所有人更是只有跪著發顫的份。安瀾到底是心腹大侍女,還有幾分膽量主見,她使了個眼色,便有人戰戰兢兢過來收拾地上的殘局,她自己膝行上前,柔聲道:「小主,我扶你到床上歇歇可好?」
慕緋羽也不說話,安瀾起身扶了她,送她回內室床邊坐下,又在她腳邊跪下:「這事原也怨不得小主動怒,只是生氣傷身,還求小主保重玉體。」
「傷身?」慕緋羽牽動了一下嘴角:「我還要這身做什麼?我的孩子沒了,我在這宮裡的指望都沒了。皇上。。。皇上他心裡仍念念不忘那個賤人,連她謀害我孩子的事都可以不計較,我。。。我委實不明白,她到底哪些兒強過我,為什麼總能搶去我的風頭,為什麼始終要將我踩在腳下?!」
狠狠的將手邊錦被揪成一團,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淚珠也跟著滾滾而落。安瀾取出一方絹帕,小心翼翼的拭去她臉上的淚水,口中道:「奴婢這兩天在宮中,倒是聽得一些傳聞,也不知實與不實。」遲疑了一下,放低聲音:「據說,蓮小主能搬去綠綺宮,是皇貴妃在皇上面前為她說了話。」
「皇貴妃?」慕緋羽收了悲傷之色,看著她不信的道:「皇貴妃向來冷冰冰的,不與人親近,平日裡也沒見她們有什麼往來,如何會幫她?」
「這個奴婢也是聽人說的,不過蓮小主在靜心宮染了病,皇貴妃安排太醫去為她診治,這是千真萬確的。」
慕緋羽怔了半晌,咬牙道:「我倒是小看了這賤人,誰知她三不知的竟巴結上了皇貴妃,找著了好靠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