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曹越不知他是何意,更不知韓唐奏報中具體寫了什麼,只是據實回奏。
皇帝淡淡的道:「很好,不愧是霍牧的兒子,果真將門虎子。」
曹越心下驚訝,原來他跟霍凜共同效力於軍中多年,竟不知他身世原來如此顯赫,居然是前大將軍、安樂公霍牧之子,當朝皇貴妃的兄弟。但此時他卻不敢多言,只垂首靜待。首輔文天和這時也跪奏道:「皇上,吐谷渾此次偷襲,蓄謀已久,韓將軍乃經驗豐富、久經沙場的老將,此次連失幾城,讓敵人長驅直入,實因兵力過於懸殊。況天下太平已久,雖然時有演練,但士卒畢竟缺乏實戰經驗,比不得那些狼一樣的遊牧騎兵。老臣斗膽為韓老將軍說幾句話,還請皇上能寬恕他。」
兵部尚書司馬護也趁機求情:「文大人說得是,此次戰敗情有可原,還請皇上能恕韓老將軍抗敵不力之罪。」
皇帝心裡也知道他們說的是實情,沉默了一陣子,擺了擺手:「朕不治他之罪,還要賜他宮裡御醫密配的刀傷藥,朕還指望著他傷好之後能繼續為國效力呢。」
曹越感激涕零:「臣代老將軍及前方將士謝皇上天恩,皇上體恤之情,臣等願粉身碎骨以報!」
皇帝神色稍霽,過了一會兒,嘴角又浮上一絲冷笑:「朕倒是低估了吐谷渾,沒想到伏羅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犯我大燕天威,既然他自取滅亡,朕就成全了他!」
太液池東堤的桃花綿延數里,層層疊疊,如雲霞燦爛,春風一吹,落英繽紛,碧清的水面亦浮了一層粉色花瓣,飄飄蕩蕩的隨著流水去遠了。
皇貴妃剛探完太妃回來,見春~色醉人,便棄了轎子,一路步行,到得九曲橋畔,兩個梳著雙丫髻,穿著粉色宮裝的小宮女迎面走過來,一見她便盈盈行禮:「娘娘。」
「怎麼了?」皇貴妃似是不喜被打擾,看著她們,微微皺了眉。
其中一個小宮女走上前去,對她低語了幾句,皇貴妃點點頭,扶著欄杆發了一會兒呆,轉頭道:「回去罷。」
回到清泉宮,皇貴妃換了身便服,隨意在裡間炕上歪著,一邊隔著玻璃看著窗外的景致,一邊隨口問沁竹:「疏桐那丫頭怎麼不見?」
「娘娘忘了嗎?」沁竹笑道:「今兒一早娘娘就打發她去綠綺宮給蓮小主送東西去了,這會子還沒回來呢。」
皇貴妃一怔,倒笑了:「是了,我如今是什麼記性。」
沁竹正要開口說話,就有人在外面道:「皇上來了。」皇貴妃慢慢從炕上坐起來,剛下了地,皇帝已走進來,她便屈膝施了一禮:「臣妾見過皇上。」
皇帝一手拉起她:「冰輪,起來吧。」
兩人分別在炕上坐下,皇貴妃不著痕跡的打量皇帝,見他穿著一襲石青色團龍常服,越發顯得沉穩有度,臉上看不出一絲喜怒之色,便開口道:「皇上才散了早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