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賢見冰輪沉思不語,想了想,上前道:「太后,若論此藥,也不難得到。鄯善國一向依附吐谷渾,如今我大燕鐵騎一路西進,吐蕃已被踏平,吐谷渾搖搖欲墜,西域諸小國無不為之震動,太后若命大將軍向鄯善國求藥,那國王縱然千般不願,也不敢不依!」
「不!這等小事不必驚動大將軍。」冰輪迴身走至案前,微一沉吟,提起羊毫,轉眼之間一封信已一揮而就,她親自封好了交與高賢:「你吩咐下去,以八百里加急發與霍凜,路上不得有絲毫延誤,否則按貽誤軍機罪論處!還有,此事務當保密!」
高賢忙雙手接過:「是!奴才這就去辦!」
時已深夜,王忠等文武重臣仍在正殿守候,粗如兒臂的居燭將里里外外照得恍若白晝,空氣卻凝固得像是結了冰,人人皆是心情沉重。也不知過了多久,冰輪終於在一眾內官宮娥的簇擁下來到大殿,緩緩轉過身子,在正中鋪有明黃色錦墊的寶座上坐下。
王忠忙率諸臣磕頭:「臣等叩見太后!」
冰輪一雙冰冷的鳳眸掃過他們:「諸位卿家起來罷。」
「謝太后。」
王忠正欲出言請罪,霍淞卻搶著道:「稟太后,那被御林衛活捉的二十多名賊黨數次欲自殺,被微臣等及時發覺阻止,微臣與於總管、白大人連夜審問,已將他們的身份及陰謀查明。」
「哦?」
「此事主謀正是文天和和文衍父子,他們一干逆黨陰謀行刺太后及皇上,然後擁立大皇子登基,先帝只有皇上和大皇子兩子,如他們奸計得逞,滿朝文武縱心有不願,也不得不向新帝俯首稱臣,以及聽從文天和的號令。」霍淞頓了一下,補充道:「行刺之事預謀已久,只是此前太后和皇上居於深宮,一直沒有機會,幸而太后和皇上洪福齊天,化險為夷,大燕幸甚,臣等幸甚!」
其餘諸臣再次跪下,齊聲道:「大燕幸甚,臣等幸甚!」
「托賴皇天庇佑,列祖列宗庇佑,太后和皇上安然無恙。」王忠滿面愧色,又道:「臣等身在京中,不能提前察覺奸黨圖謀,累太后和皇上受驚,雖萬死不能贖其罪,還求太后和皇上重重治罪!」
冰輪哼了一聲,看了一眼跪著的諸人,冷冷的道:「於劍鋒身為鐵衛總管,護駕不力,即日起免去總管一職,待此事一了,即時出京,去西晏山守衛廣樂行宮。」
於劍鋒心中悲涼,含淚磕了三個響頭,道:「謝太后恩典。」
冰輪站起身來,在座前走了兩步,又道:「當日先帝在時,文天和便廣羅羽翼,結黨營私,仗著是皇后親族,在朝中肆無忌憚,其子更是多有不法之事,先帝寬宏仁慈,愛惜老臣,未忍加罪。我念他是三朝元老,又念及皇后殉節而死,也有意讓他頤養天年。」說時轉身面對眾人,聲音已是寒意迫人:「未料他如此大逆不道,喪心病狂,竟欲謀反,其罪當株九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