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內本就狹窄,男人站在中間完全把路擋住了。
「讓一讓。」晏樺提醒道。
眼鏡男扶了扶鏡框對著江野道:「你去哪?」
彼時晏樺才注意到,江野一隻手抓著自己的衣角,身體微微顫抖,不由得想要縮成一團。
「你誰啊?」晏樺將行李箱靠著台階放下,把江野扯到他身後,帶著一絲痞氣,儼然已經恢復成機械廠那個混世魔王的架勢。
「我是他父親,請問你是哪位?」眼鏡男語氣雖然禮貌,但是聽到晏樺眼裡卻有一股刻薄刺耳的意味。
晏樺所站的位置比江野生父的在的位置要高上三階,他一隻手扶著行李箱,一隻手插兜,抬起下巴不屑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坦白講,江成給他的第一印象和他想像中大相逕庭,他以為會是個鬍子拉碴,毫無精氣神,滿身酒氣,大吵大鬧的賭鬼。但實際上光看江成的外貌,根本無法和江野口中的描述結合在一起。
晏樺想這人不過是看著人模狗樣,打女人打小孩,衣冠禽獸,廢物一個。
「你管我是誰。」
江野生父也不生氣,只是那雙像狐狸一樣狹長的眼睛狡黠地盯著江野,「我也不在乎你是誰,我只在乎你要把我兒子帶到哪裡去?」
「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兒子想跟誰走,就跟誰走。」對付這種人,跟他講道理沒有用。無論是動嘴還是動手,晏樺都不怵。放在兜里的手動了動,隨時做好準備。
就他爹這種打女人打小孩,只敢選比自己弱小的人動手的敗類,揍他晏樺都覺得髒了自己手。
江野爹也看出來晏樺不是個善茬,不和他起爭執,低聲朝著江野道:「過來。」
「不。」江野反抗道。往晏樺身後躲了躲。
眼鏡男伸出手就想去抓江野胳膊,被晏樺直接擋下。
「我喊我自己兒子,管你什麼事?」
「我不讓他過去,你能把我怎麼著?」晏樺體內的痞子性子占據了上風,眉眼間都是囂張與不屑,任誰看了都覺得頭疼。
他爹拿晏樺沒辦法,只敢把氣撒在江野身上,「你跟你媽一樣,天生的賤胚子,嫌貧愛富,現在嫌我沒錢了,就知道招惹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說話同時,蠻橫地伸出手臂想要再次去抓住江野。
「你嘴給我放乾淨點。」看著斯斯文文的人,嘴裡說的話一句比一句粗俗噁心。
晏樺一隻手拽住江成的胳膊,用力往後一推。這人就順著台階踉踉蹌蹌地跌下去,一屁股摔在了樓梯間。
「好啊江野,你幫著外人揍你爹,你不怕遭雷劈。」
江野有著晏樺撐腰,不甘示弱道:「你打我媽還打我,就算遭雷劈也是你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