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樺停住腳步抬眼望去。
雨下的很急很猛,晏樺只能帶著江野躲到公交站牌下,等著公交車早點來。
晏樺摟著江野把人往站牌下帶,避免被雨打濕,卻沒在乎自己半邊身子已經沾上了雨珠。
江野看著晏樺被打濕的袖子,伸手抱住晏樺的腰,將人往裡拉了拉。
「下雨是不是冷了?」晏樺以為江野是冷了才抱他。
江野彆扭地嗯了一聲。
「等會到家就不冷了。」晏樺把江野衣服拉鏈拉到最高,把他的帽子也:「帶好,免得風灌進來。」
他看著空蕩蕩的街道說:「等過幾天有店開門了,去給你買個圍巾。出門會更暖和些。」
江野藏在帽子下搖搖頭:「不買了,等開春就暖和了。」
他不想花橋哥太多錢,他想乖一點,聽話一點。這樣橋哥或許會更喜歡他一點,能留在他身邊時間更長一點,保護他更久一點。
第11章
向日葵
兩人回到家屬院時,天色已經漸黑了,經過大門時,江野指著門前的空地問道:「橋哥,這是幹嘛的?」
大門後面處用紅磚圍了一塊空地,裡面還填滿了土,但是卻光禿禿,什麼東西都沒有。
晏樺搓了搓手,哈了口熱氣說:「之前我在這裡種了向日葵。」
後來中考那年他和周立偉吵架後,這片向日葵也沒人看了,後來都被拔掉了。也一直沒有再種任何東西了。
「我還沒見過向日葵,之前只在書上看到過。」江野可惜道。
「想看就可以再種,等長好了還可以吃葵花籽呢。」
「真的嗎?」江野還沒吃過自己炒的瓜子。
「騙你幹嘛,過幾天去買種子。等春天到了,就可以撒種了。」晏樺看著光禿禿的空地略有所思。
他第一次種向日葵還是因為小學的時候,周立偉隨口說了一句,向日葵還挺好看的。
為了多討得一點父愛,他就圍了這一塊地,種了向日葵,當時砌磚還是周立偉砌的。
他和周立偉的父子關係極其扭曲,在不涉及到媽媽的情況下,他們和大多數父子也沒有什麼很大的區別,但是只要涉及到晏女士的事情,周立偉整個人就跟瘋了一樣,把怨恨,憤怒,全都一股腦宣洩在晏樺身上。
這種痛苦關係折磨了晏樺十六年,現在終於解脫了,說不上是幸運還是不幸。
回家後,晏樺在廚房做飯,江野則從書包里取出存儲卡,又從包里找出DV機,讀出存儲卡的內容。
很快DV機上就顯示出了一段錄像。
破舊的房間內,滿地狼籍,皮帶抽在身上的悶響,花瓶碎裂的聲音,夾雜著小孩的哭聲,女人的哀嚎。
畫面中傳來驚恐痛苦地聲音:「你不要打我媽,你不要打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