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懶得和江成吵,他這人就是這樣,總是給自己找各種理由。
況且現在也不是和江成吵架的時候。
「反正你早點搬出來,別跟晏樺擠在一起了。天天也沒管過你,就知道在一個破車行修車。」
「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他了?」江野冷眼看向江成,心中沒有一點父子溫情的成分在。
江成罵了一聲髒話,「我他媽要不是就你這一個兒子,你看我稀罕管你嗎?」
江野語出驚人道:「那你再生一個啊。」
「你以為老子不想生?天天受你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老子呢。」提到這裡,江成一肚子火沒地泄,只能拼命地按著鳴笛聲。
「操,不說這些了。反正你記著,我才是你爹,你是我兒子。」
江野手指用力抓著身下的座位,臉色發白,極力忍耐著離開的想法。為自己身上有著和他同樣的血緣而感到噁心。深呼吸幾下後,面色恢復如常,冷漠地審視著一旁的江成,盤算著自己的計劃。
車行里孫奧迪來鬧了幾次,晏樺都不在,被周扒皮應付過去了。最後免了他當時的修車費,又給他重新換了個正時皮帶,給車從頭到尾做了個保養,這事就算了了。
但是這相當於從周扒皮身上扒一層皮下來。
因此晏樺回到修車行的第一件事,就是被周扒皮拉到一旁,瘋狂地聽他按著計算器算著這次的損失。
「我跟你講,反正這五百塊錢都要從你工資里扣。」周扒皮夾著計算器義正言辭。
「你怎麼不全給我扣光呢?」晏樺反問一句。
「你這小子,我還留你在這,你就感恩戴德吧。」周扒皮叉著腰又要開始絮絮叨叨。
晏樺卻幫他回憶:「當時我可問你了,正時皮帶破裂,要不要修?可是你讓我去修的那輛奧迪。」
周扒皮沒想到晏樺還記得這一茬,當時孫奧迪過來時,他立刻就想到這回事了。只是晏樺一直沒提,他就以為人忘了。
沒想到這小子一直記著呢。
周扒皮臉色有點心虛,按著計算器說:「我咋不記得了。」
晏樺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周扒皮,看得人頭皮發麻。
「行行行,就算我積德行善了,不跟你追究,但是我可跟你說好了,你可是一個星期沒來上班,這筆錢我說什麼都要扣的。」
周扒皮極力給自己找回一點顏面。
「隨你。」晏樺也沒指望周扒皮能給自己發這一個星期的工資,只是把鍋甩在他身上,他是不可能同意的。
晚上八點,晏樺正在給一輛桑塔納刮膩子,兜里傳來一陣震動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