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提到這個新學徒,晏樺有些猶豫。
「有什麼問題嗎?」晏樺的任何一個表情,江野都很熟悉。
「沒什麼,這個你也見過。」晏樺放下碘伏,取出創口貼。
「誰啊?」江野好奇。
「上次拿盒飯的那個。」
「哦。」江野想起來了,上周橋哥給裝修師傅和店裡的員工定了盒飯,有個跟他年齡差不多的男生趁他們不注意想要偷一份盒飯。
還是王潤平眼尖一下子將人抓住了。
橋哥看他快入冬了還穿了一件破爛外套,腳上的帆布鞋都開裂了,還是把人放了,讓他帶走了兩份菜飯。
「手腳不乾淨的人招進來不放心。」江野知道他橋哥心軟,不免提醒。
晏樺猶豫的地方就在這,他撕開創口貼小心貼在傷口處。
「他年紀跟你差不多,一直流浪,身邊還帶了個弟弟。」
不止和江野現在年紀差不多,和當年的晏樺年紀也差不多。
窮,沒本事,還有個弟弟要養。
「上次拿盒飯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兩個人好幾天沒吃飯了,他弟還發燒了。」
江野不似他外表那般好說話,「你當時也沒去偷東西養我啊。」
「那是因為我當時還有錢,有工作。」
如果真的像那人一樣,晏樺可能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江野見晏樺拿定主意了,也不再多說,只是對這人多了幾個心眼。
「叫什麼啊?」
「陸十九。」
江野不放心,「真名還是假名?」
「真的,我看過身份證了。」
「多大?」
「十六,和你差不多。」
「你猜他弟叫什麼?」晏樺突然笑道。
「叫什麼?」
「陸十七。」
兩兄弟,大的叫十九,小的叫十七。不過十九是父母起的,十七是自己起的,兩人都是從院受欺負跑出來的小孩,十七沒有名字,就跟著陸十九姓了,叫陸十七。
「讓他把身份證放你這。」江野說的委婉,其實就是扣住陸十九的身份證。
「沒必要,真有問題扣個身份證也頂不了用」
晏樺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你做主就好。」只要晏樺開心,江野都可以。
十二月十八那天,下了半個月的雨終於迎來了晴空萬里。
峰子得意道:「不愧是我選的黃道吉日。」
晏樺打趣:「看天氣預報挑的?」
「天機不可泄露。」峰子神神秘秘,故作高深。
門口放了鞭炮,轟轟烈烈熱熱鬧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