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樺單手翻著書頁,另一隻手穿過江野的發隙,撫摸他的額頭,時不時將視線從書中挪開,分一兩眼給身旁的人。
這樣的日子,他們已經相依為命走過很多年。
確實如王潤平所言,對面雷聲大,雨點小。
相比較新開的汽修店,顧客還是更願意選擇橋江這種知根知底的老熟人。
王潤平忙著手裡的活幸災樂禍說:「別看對面裝修好,還不是一輛車沒有。」
晏樺站在門口,和對面的徐老闆視線交匯。
相比橋江門口一排排的車,光瑞則門可羅雀顯得有些可憐。
徐老闆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比晏樺大將近二十歲,大腹便便,一雙眯縫眼總是在晏樺身上亂轉,不知道打得什麼主意。
晏樺直覺這位徐老闆不懷好意,轉身叮囑胖子幾人最近修車的時候小心點。他之前在建設車行吃過虧,不想自己開店還攤上這種事。
好在平安無事地過了一個多月,江野開學也兩周,順利參加了聯賽。
晚上臨近關店,路邊其他店面幾乎都已經關門,江野剛下自習,在門口削著蘋果,還對著晏樺得意道:「橋哥,你看我這次蘋果皮都沒斷。」
「不錯,值得表揚。」說完又補充道:「小心點,別劃著名自己了。」
其他學徒也都先下班了,只有十九和胖子等人還在。
晏樺轉身對著胖子他們道:「先回去吧,明天再來弄。」
王潤平搓搓手說:「等會吃燒烤不?我都餓了。」
還沒等晏樺回答,店門口突然開來一輛銀白色麵包車。
「這都要關門,怎麼還來生意了。」王潤平迅速耷拉下臉。
只見從麵包車上下來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青年,手上都拿著小臂長的鐵棍。二話不說,衝著店裡就是一頓亂砸。
張文明沒見過這種架勢,一時懵在原地。
晏樺最先反應過來,順手抄起一把扳手,用力砸在一人小臂處,打掉他手中的鐵棍,一腳踹在他襠處,疼得他只在地上打滾。
「砸你爺爺的店,活膩了?」
平日裡的溫柔好脾氣似乎都只是晏樺的偽裝,骨子裡的暴戾在此時盡數展露無遺。
王潤平稍慢了些,撿起剛才掉下的鐵棍加入了混戰。
胖子從前在建設車行都是晏樺罩著他,但是眼下逼急了,憑著自己傲人的體重基數用力地把其中最瘦弱一個混混撞在牆上。
陸十九和陸十七雖能幫點忙,但是這些人中除了晏樺是從小打架不要命拼出來的,其他幾人哪會打架。
對方憑藉著人數優勢還是占據上風。
一個熟悉卻又冷冽的聲音停止了這場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