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再砸一下,我現在就弄死他。」
門口昏黃的燈光照在江野清晰的側臉上,漆黑的眼眸中透著陣陣寒意。
削了一半皮的蘋果滾落在地,淡黃色果肉上沾著黑漆漆的油污。
五分鐘前還被江野用來削皮的水果刀,此刻已經成了架在別人脖子上的利器,沁出絲絲血跡,甚至在全場陷入安靜後,晏樺清晰聽到了手指骨節傳來的咔嚓一聲。
為首的黃毛地痞趴在地上,其中一隻手被黑色帆布鞋狠狠踩在地上,脖頸處的威脅不言而喻。
「別打了,別打了。」黃毛額頭滲出冷汗,痛苦地對著其他人說。
黃毛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還會被穿著重點高中校服的男生打趴在地。
晏樺的眼神中也閃過一絲震驚,兩人目光交匯,透過江野眸底深深的倒影,他仿佛看到了七八年前的自己。
如出一轍的狠厲,甚至江野的語調要比從前的他更加冷漠幾分。
但此刻晏樺顧不得發愣,他抓緊先繳了這幾人手上的鐵棍,免去威脅。
胖子不放心,還用身子壓倒了一個,將其中一個混混坐在屁股下。
晏樺將鐵棍丟在一旁,走到黃毛面前,將江野手中的利器渡到自己手中,示意他到一旁去,用還沾著汽油的白色手套拍在黃毛臉上道:「誰讓你來的?」
黃毛此刻已然沒了剛才進店的囂張氣勢,「我不知道。」
晏樺輕笑了一聲,眼底卻毫無笑意,聲音雖輕,卻帶著危險的氣息。
「嘴還挺硬。」
「不知道就來砸我店?」
胖子則胖仗人勢道:「也不去打聽打聽,機械廠誰不知道晏樺的晏是閻王的閻。」
黃毛知道這次惹到硬茬了,求饒道:「晏哥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了。」
晏樺抬眼,視線看向對面已經關門了的光瑞汽修,就算黃毛不說,他也知道答案。
張文明縮在一旁說:「晏樺哥,我們報警吧?」
晏樺看著黃毛脖子處細細的血跡,餘光瞥見還穿著藍白校服的江野,沒有理會張文明的話。
「晏哥,饒我們一次吧。我們下次絕對不敢了。」
晏樺闔了闔眼說:「除了外面被砸壞的那個,裡面還有個監控,是不是沒看見?」
「你是帶頭的,有空了解下要判幾年。」
「今晚上的事我可以當不知道,你們也管住自己的嘴,我不想從別人嘴裡聽到任何消息。」
黃毛忙不迭地點頭,「我絕對不說,他們也保證不說。」
其餘幾個五顏六色頭髮的人也怕晏樺拿著這段監控去報警,趕緊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