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平的死是很早之前就有跡可循了,從他在建設車行當學徒時就愛玩地下賽車,有點錢就折騰到車上,攢不住錢。
第39章
懷疑
王潤平母親葬禮的所有開銷都是晏樺出的,但是他自己卻沒有露面。
他變得不想出門,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害死誰,他甚至不願意和江野說話,以免被自己牽連。
只是每天晚上他輾轉反側根本無法入睡,腦海中宛如走馬燈一樣閃過許多事情。有時候是周立偉,有時候是王潤平,他時不時會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王潤平的血跡仿佛一直停在那裡。
他甚至恍惚看到了那年夏天被綁架時傷口處不斷滲出來的血跡,曾經被掩埋在腦海深處的痛苦記憶,因為這一根引線,鋪天蓋地地朝他而來。
房間內陷入一片寂靜黑暗,屋內所有的燈光全都熄滅,窗簾也被緊緊拉上,遮住了窗外的月光,晏樺將自己埋在黑漆漆的被子裡,不願出來。
直到他察覺到身旁多了個人。
「你怎麼上來了?」晏樺聲音乏力,提不起一點精神。
江野往晏樺身邊靠了靠,「降溫了,我一個人睡太冷了。」
晏樺停頓了許久才說話:「明天換床厚被子。」
「那我今晚可以睡這嗎?」
晏樺閉上眼說:「睡吧。」
「我好冷,橋哥你幫我暖暖手。」
江野在被子裡抓住了晏樺的手。
乾燥溫柔的手掌壓在他的手上讓他清醒地意識到,他手上沒有任何血跡。
晏樺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飯了,臉色蒼白,晚上整宿都睡不著,整個人躺在床上許久,手腳都還是冰的。
江野體溫高,躺在被子裡,給冰涼的被子增添了許多熱氣。
晏樺手被江野抱在胸前,察覺到手上的暖意,睜開眼看著面前的人說:「你手比我還要燙,需要我暖嗎?」
「當然需要啊,我一直都需要你。」江野絲毫沒有被拆穿的尷尬,反而往晏樺身邊靠的更緊了,幾乎把人整個抱在懷裡。
「睡吧,橋哥。」
晏樺沒有推開江野,只是說:「明天你自己睡。」
「嗯。」江野沒有反駁,但卻沒有鬆開晏樺的手。
晏樺這次閉上眼卻沒有那些揮之不去的聲音和畫面,漸漸陷入熟睡。
江野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只要他微微垂頭,他就可以親到晏樺。
黑夜之中,江野靜靜地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只是將人抱得更緊。
晏樺不知道在家渾渾噩噩過了幾天,店裡一直還有胖子和十九負責,江野也沒有逼他出門,只是每天晚上回來會說自己餓了,讓晏樺陪他吃點東西,拉著他說些有的沒的,大多都是些聽上去還比較有趣的事情,刻意避開那些讓他痛苦的回憶。
直到有天他抬頭看到日曆才發現,已經十一月三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