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只能默默跟著晏樺身後。
在所有事情面前都遊刃有餘的他,只有在晏樺面前才會手足所措,
晏樺知道江野跟在後面,從清水灣出來要穿過一片長長的綠茵地。
從前他抱著周立偉骨灰從殯儀館出來的時候也是這樣。
他在前面走,十歲的江野抱著自己媽媽的骨灰在後面跟著。
如今八年的時間過去了,依然還是這樣。
晏樺不想走了,在遮陰的長廊下停下了腳步,找了處長凳坐下。
江野見晏樺坐下來後,沒有再靠近,保持了剛好能看見的距離,在太陽底下一直曬著。
如今下午這個時間正是太陽正毒的時候。
江野跟個傻子一樣站在毫無陰涼的小路中間。
明明前面就有一片長廊。
晏樺看了一會就收回視線,自己坐在長廊下歇涼。
他倒要看看江野能在這暴曬的太陽底下站在多久。
現在時間兩點一十五。
今天最高氣溫三十二度。
這麼多年還用苦肉計,他不可能再上當了。
江野對此還毫無察覺,想著趕緊多看幾眼晏樺,以後再這麼清楚地看到就不容易了。
晏樺玩了一局俄羅斯方塊,看了眼時間,三點了。
還一動不動在那站著。
這人是不是腦子不好使?萬一中暑還得送他去醫院,太麻煩了。
晏樺煩躁地關上手機,朝那個傻子喊道:「過來。」
江野還在目不轉睛地看著晏樺,想著看一眼少一眼,得把晏樺的模樣牢牢記住,突然聽到他喊自己,連忙朝長廊大步走去。
晏樺看見江野就氣不打一處來。
江野剛走近,就看到晏樺怒目圓睜地盯著自己。
「你別生氣。」江野不希望晏樺生氣,希望他每天開心。
晏樺再也忍不了了,對著江野罵道:「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他幾乎從不罵人,除了罵江野。
江野安靜地聽著晏樺罵自己,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
「江野,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啊?」晏樺越說越氣,想把面前的人揍一頓。
江野想不通晏樺怎麼突然生氣了,但是他知道肯定是自己的惹的。
「你這麼喜歡曬太陽,你怎麼不去軍訓?」
「在我面前站著氣我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