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的。」江野抬腿去找晏樺時,還不忘替人解釋不會跟猴子打架。
江野看到晏樺時,他確實和猴子在一起,不過沒有打架,只是安靜地坐在石階上,身旁跟了一隻前爪斷掉的獼猴,另一隻前爪則像是殘疾了一樣,不正常地彎曲垂下,背後棕灰色的毛髮禿一塊沒一塊。正用著兩隻後爪去拿晏樺掌心的花生,以及遞過來的香蕉。
時不時有其他身強體壯的獼猴試圖過來搶小獼猴的食物,都被晏樺撒下其他吃的打發走了。
那隻殘疾的獼猴像個小孩一樣坐在晏樺身邊,兩隻後爪護著懷裡的食物,圓環狀的黑眼不斷向四周緊張地張望,確定不會有猴搶自己吃的才安心又快速地吃著香蕉。
晏樺眼睛明亮透徹,帶著刺的外表下有著最柔軟的內心,無論遭受多少痛苦,堅硬的外殼下依然對這個世界保有最大的善意,他靜靜垂眼看向面前討食的殘疾獼猴,這一瞬他比寺廟冷冰冰的佛像更具有慈悲之心。
小獼猴很快就吃完了手中的香蕉,晏樺吃的不多,見小猴還期待地看著自己,只能攤開掌心,語氣溫柔又無奈地說:「沒有了。」
小猴不知道從哪裡學的,將正常,沒有殘疾的後爪輕輕搭在晏樺布滿傷痕的左手掌心,像是在和他握手。
晏樺也像和其他人握手一樣,合攏手指,回應了小猴的動作。
小猴吃完了也沒有走,反倒坐在晏樺身邊,絲毫不覺得面前的人會傷害自己。
晏樺看著小猴被整齊切斷的前爪,微蹙眉心,也不知道這傷是意外還是人為,想著等下山時跟猴山的管理員提醒下小猴的情況。
江野過來的動作驚擾到了小猴,他還沒靠近晏樺,小猴就像逃竄一樣抱著旁邊的大樹爬的老高,不敢下來。
萬物皆有靈性,江野很明顯不討小猴喜歡。
晏樺仰頭,眯著眼看著樹上害怕的小猴,對著江野道:「你把人家嚇跑了。」
江野坐在晏樺身側,帶著委屈的意味說我:「我什麼都沒做,他就跑了。」
「可能你長太兇了。」說這話的時候,晏樺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江野是很討人喜歡的長相,身段筆直,寬肩窄腰,劍眉星目桃花眼,完美的皮囊,八面玲瓏的性格以及傑出的履歷讓他在人際交往中遊刃有餘,無利不往。
或許會有很多人被這樣的江野所吸引,但是他清楚,真正的自己不過是十一歲那年流落街頭,滿身傷痕,等著被晏樺撿回家的小孩。
「橋橋你都嫌棄我了。」江野帶著傷心的語調說。
晏樺瞥了一眼旁邊的可憐巴巴的江野,輕笑道:「還有誰嫌棄你?」
「他們四個啊。」江野控訴道,像是在外面受欺負,回家找家長撐腰的小孩。
「他們說我,說我總是惹你生氣。」
「他們四個說我一個,你都不在,也沒人幫我。」
晏樺看向遠處的四個人影,護犢子道:「又不是你惹我不高興的,他們憑什麼說你。」
江野恃寵而驕,告狀道:「對啊,他們對我都不好,都不喜歡我。」只有橋橋才會對他好。
晏樺仍由江野撒嬌,答應道:「等我會說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