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子怔怔的望著窗外,心情沉重,嘆了口氣:「其實晏樺怕蛇這事還得怪他爸。」
「為什麼?」江野眼底多了絲探究,他只知道晏樺怕蛇,只當是對蛇的內心恐懼,並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峰子回憶道:「當時晏樺估計才七歲多,有一次他爸喝醉了。」
冉白鷺手上捏著撲克牌,嘴角也沒了笑意,面色凝重地補充道:「住家屬院的人都知道,晏樺他媽生他的時候難產去世了,他爸就一直不喜歡他。每次喝醉都要罵晏樺,反正都是些很難聽的話。」
她不想重複一遍。她也想不通這種惡毒的話怎麼會從親生父親對自己的兒子說出來。
江野靜靜地聽著兩人講述他從來都不知道的事情,眼底宛如冬日結冰的湖面,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湧動。
峰子點燃煙,低聲說:「那次他爸喝醉了,罵的很難聽,大家都習以為常了,也沒人去勸勸。」
「但是沒想到那次晏樺還被趕出來了。」
機械廠家屬院五樓就晏樺一戶。
「晏樺當時還剛上小學,被他爸趕出來後,就不敢上五樓,只敢待在四樓和五樓的樓道里,當時還沒安聲控燈。天一黑,樓道什麼都看不見。」
峰子沒了平日嬉皮賴臉的樣子,吐出煙霧,「誰也不知道他在那待了多久。反正我媽半夜十一點多想起天台衣服沒收去樓上時,晏樺就蹲在那了。」
江野攥著手,指尖被捏得泛白,喉嚨里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媽發現晏樺的時候,他手已經被蛇咬了,又腫又紫。」
「給他家敲門也不開,就連送醫院都是我爸媽送的。」
「聽我爸媽說,清洗傷口的時候,晏樺吭都沒吭一聲,那天晚上在我們家睡的,還一直說謝謝叔叔阿姨,會把醫院的錢還給他們的。」
峰子彈了彈指尖的菸灰,聲音沙啞,「他當時還不到八歲。」
平靜的湖面出現一絲裂縫,鋪天蓋地的浪潮隨之傾瀉而出,毫不留情地吞噬江野,讓他無法喘息。
在這一剎,江野體內的血液似乎也隨之倒流,穿過流逝的時間,抵達那個黑漆漆的樓道。
他不知道晏樺在被趕出家門,被蛇咬,獨自一人蹲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樓道的時候在想什麼。
他是不是很無助,很害怕。
江野已經快要瘋了。
他不斷質問自己,為什麼不是年長的那一個,為什麼不能早點去保護晏樺。
他痛恨自己的年輕弱小,這已經成為他此生無法解脫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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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迷茫
晏樺掛掉電話回來時,客廳內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
「怎麼了?」晏樺打破沉默輕笑道。
「沒啥。」峰子掐滅菸頭,沒有再提及這個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