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萬一那天師父要算帳,他肯定會毫不猶豫選擇「出賣」小老闆。
對於十九的問題,電話那一端的江野保持沉默。
簡訊都沒回過一次。
更別說電話了。
已經一個月了。
他八月二十五從南江走的,今天九月二十五。
軍訓都結束了,他已經開始上課了。
晏樺一直都沒理他。
開學一個月各種事情忙得團團轉,可是他晚上卻常常失眠,他潛意識裡被晏樺不理他的恐懼而籠罩無法安睡。
江野甚至絕望地想,他是不是真的只能過年回家,才能和晏樺說上一句話了。
萬一晏樺過年都不讓他回家怎麼辦?
他不敢去想這種可能,如果晏樺過年都不讓他回家,他就真的完了。
他半夜睡不著時,總是會在腦子裡搜尋各種記憶,企圖證明晏樺還會理他。
比如說那天晚上晏樺明明可以給他兩巴掌,把他揍一頓,但卻還是縱容了他的行為,還默許他抱著睡覺,那就說明他下次是不是還可以回家?
又或者這段時間晏樺每天照常開門做生意,情緒穩定,按時吃飯,是不是也說明晏樺沒那麼生氣了?
他試圖像解數學題一樣,搜尋各種條件,努力推導出一個他想要的答案。
但是晏樺不是數學題,沒有固定的解題步驟和唯一確定的答案。
他推導再多證明條件,也改變不了晏樺不理他的事實。
江野不知道怎麼辦,只能努力刷著自己的存在感,他怕晏樺忘了他。
就算真的過年不讓他回家,他也要回,求著晏樺他也要回。
「橋哥最近有相親嗎?」江野理了理思緒,換了個話題問道。
「沒有,最近店裡生意忙,有時候師父都還要親自修車,沒時間相親。」
江野稍顯安心,「那有人找他相親嗎?」
「多了去了。」十九想到什麼,突然輕笑道:「對面彩票店老闆今天對師父說,晏老闆是橋江路最靚麗的風景線。」
江野因這一句話也不禁微笑。
這句話確實沒說錯。
江野繼續問道:「那橋哥怎麼說的?」
「師父讓他有時間多刮幾張彩票,萬一那天就中了五百萬,別天天說些有的沒的,想著給他相親。」
江野聽著十九的講述,不禁去想晏樺說這話時的表情,他肯定會很無語,嫌棄地看一眼對方。眉毛可能還會微微蹙起,但很快就會展平,如果他坐在椅子上,可能會將手肘枕在扶手上,習慣性地撫著額角和對方說話。如果是站著,大概率會倚在牆邊,姿態散漫神情放鬆。
每次聽到十九提到晏樺的各種事情,他總是會止不住去想晏樺說這話時的表情動作,每一個他都無比熟悉,但卻一個都看不到。
陣陣失落感在心底蔓延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