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手機輕輕嘆氣,叮囑道:「他腰不好,你多幫下他,十七的學費你不用操心。」
江野手上有一筆很豐厚的遺產不說,省理科狀元的獎金雜七雜八加起來也有十來萬,還有這兩年和小武他們幾人寫程序賣了不少錢。
並且每個月晏樺還會給他生活費。
人沒理,但是錢打了。
這給了江野很大的慰藉,至少橋哥還沒忘了他。
他需要憑藉定時打款的消息知道晏樺心裡還有他。
同時也給他推導晏樺還會理他的這個結論,添加了一個重要的證明條件。
「我上次寄回家的東西你給他沒?」
十九躊躇道:「給是給了,但是一直放在辦公室,看都沒看一眼。」
「好吧。」
江野猜到這個結果了。每次寄回家的東西,晏樺看都不看一下,畢竟簡訊電話都不想看,更別說東西了。
「橋哥有什麼事你再給我打電話,缺錢也跟我說,你好好幫他。」
十九嗯了一聲,「不缺錢,師父最近給我漲工資了。」
無論是師父,還是小老闆,對他和十七都很好。
江野掛掉電話,推開寢室門,同寢的室友問道:「江野,你十一回家嗎?」
「不回。」
晏樺故意要躲著他去外地,他回去見不到想見的人,還有什麼好回去的。
「剛好三號中秋節,我們一起出去玩,晚上不回寢室了。」
「你們三都去?」江野問道。
「對啊。」
江野看了眼桌上的檯曆,想了下笑道:「你們去吧,我中秋節有事。」
其實這次摩托車錦標賽晏樺可來可不來,沒有要跟隊的車手。
是宗遠之前問他要不要來看比賽,順便跟他參觀下卡丁車場的事情。
他本來想著國慶節店裡比較忙,他就不去了。
但是江野這個兔崽子,才去大學一個月,就要回來。
他不知道怎麼面對江野,他在感情中一向是逃避的那一方。無論是面對江野,還是從前和周立偉的父子關係。
他像只鴕鳥,總是把頭埋在土裡,試圖逃避棘手的感情。
他也沒有辦法再自欺欺人,認為江野對他的喜歡只是小孩的依賴。
但是他也不知道怎麼去處理江野的感情,也不知道怎麼處理自己的感情。
「中秋節不給家裡打個電話?」宗遠坐在桌子對面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