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樺搖搖頭。
宗遠握著酒杯輕笑道:「小野也不給你打個電話?」
江野當然打了,晏樺沒接。
「他沒回來?」宗遠說完自己又反應過來道:「也對,他要是回來了,你肯定就不來看比賽了。」
宗遠看著窗外的月亮感嘆道:「沒想到中秋節居然還是我們兩大男人在一起過的,夠煞風景的。」
晏樺也抬頭看著月亮問道:「我之前以為你要和家裡人一起過。」
宗遠喝著悶酒道:「我和我老婆感情不好,這麼多年你也清楚,在鬧離婚,她想要孩子,我也想要。但是孩子跟她親,不黏我,中秋節也不給我個打電話。」
「加拿大現在還是早上,晚點會打來的。」晏樺安慰道。
宗遠有些醉,他沒幾個可以信任說話的人,晏樺算其中比較重要的一個。
他苦悶道:「不怪孩子,怪我,之前對她照顧不夠。」
「我對我親生女兒,還沒有你對小野上心,她跟我不親,也是我活該。」
無論是誰,和晏樺討論的話題,總是會無法避免地提及到江野。
他們倆的名字牢牢綁在一起。
「如果這次能爭到我女兒的撫養權,我一定會加倍對她好的。」宗遠保證道。
晏樺則說道:「要不要得到撫養權,都應該對她好。」
晏樺從來都沒有得到過江野的撫養權,但他也養了江野這麼多年,對他很好,好到讓江野產生無法磨滅的感情。
宗遠愣了下,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對,你說得對。」
「孩子的意願最重要,她願意跟誰就跟誰,無論跟誰,我做爸爸的,都會對她好。」
困擾宗遠很久的問題,突然在這一刻撥雲見日,得到了釋懷。
「小樺,敬你一杯,多謝你。」宗遠認真地說道。
兩人碰了下杯,晏樺卻沒有多少輕鬆的笑意。
宗遠問道:「怎麼了?在操心卡丁車場館的事嗎?」
晏樺搖搖頭,「不是,我不操心這個。」
「場館地點你定就行,反正我也不出錢。」晏樺強撐著一絲笑意,玩笑地說。
宗遠配合地笑道:「那可不能這麼說,雖然我現在天南地北撒錢玩,但我也要問問軍師的意見啊。」
晏樺晃了晃酒杯,自嘲地笑了笑:「狗頭軍師?」
「諸葛軍師。」宗遠十分認真道,「諸葛樺。」
晏樺嫌棄地咦了一聲,「好難聽。」
宗遠大笑道,「那還是晏好聽?」
「當然,我媽的姓最好聽。」
兩人又說了幾句玩笑話後,宗遠見晏樺面上隱隱的愁緒,難免關心道:「我的煩心事解決了,你呢?」
晏樺擠出一絲笑容,喝完杯中的酒,「沒什麼事,只是今天看比賽太累了。」
「行,有心事找我說。」宗遠作為老大哥,拍了拍晏樺肩膀道。
晏樺的心事不能和任何人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