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對晏樺的安排不敢有意見,畢竟這個家晏樺說了算,江野不高興也沒用,轉身默默去睡覺,沒有多言。
十七進了臥室後,江野則一臉幽怨地坐在沙發上。
「我不想睡沙發。」
晏樺整理著十九的各種材料,垂眼說道:「那你去外面找個賓館睡。」
「我不。」江野靠近擠在晏樺身邊說,「我都回家了,我為什麼要睡賓館?」
晏樺斜了他一眼,「那你去樓下和峰子睡,反正他一個人在家,你下去還能陪他打會遊戲。」
「我才不和他一起睡。」江野立馬否定了這個選項。
「那你只能睡沙發了。」
「我不想睡沙發啊,橋哥。」江野又悄悄地環上了晏樺的腰。
晏樺將A4紙捲起,拍了拍江野的手,「鬆開。」
「我鬆開,我就不睡沙發好不好?」
「那你想睡哪?給你打個地鋪?」晏樺視線停在委託材料上問。
江野見晏樺沒推開他,又得寸進尺地往他身上靠了靠,「打地鋪好冷,我想和你一起睡嘛。」
晏樺抬眼看了下江野,眼神拒絕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什麼都不干,我保證。」江野急切地說道。
晏樺不信,那天晚上江野剛躺床上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橋哥,好不好嘛,晚上好冷,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江野大半個身上都快壓在晏樺身上了,把人擠在自己和沙發中間。
晏樺被斜靠著壓在沙發上,視線無處躲閃,只能看著江野在自己懷裡撒嬌,目光停留幾秒後,突然說道:「你是不是軍訓曬黑了還沒白回來?」
「啊。」江野正在懷裡耍賴央求晚上一起睡,聽到這話,一隻手從茶几抽屜里翻出枚鏡子,另一隻手還抱著晏樺不鬆開,認真地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好像也瘦了。」上大學還瘦了一些,晏樺眼底閃過幾分心疼。
「你在說我又黑又瘦?」
「是的。」晏樺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鏡子中的江野眉頭迅速皺起,哭喪著臉,放回鏡子,不願意多看,把頭埋在晏樺頸窩處,悶聲道:「你是不是嫌我丑了?」
晏樺見江野一會撒嬌一會委屈的,變臉快得很,嘴角揚起無奈的笑意。
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小孩一樣。
他們倆的相處模式似乎又回到了高二之前,只是江野很清楚他們現在和高二之前不一樣,晏樺卻不願意去想,他下意識去逃避處理這段感情,只要江野不逼他面對,他可以當一輩子鴕鳥。
因為晏樺的「嫌棄」,江野似乎真的傷心了,摟著晏樺腰不肯鬆手,就差哭出來了。
「你就是嫌我丑了。」江野帶著哭腔委屈地控訴道。
晏樺斜了懷裡的人一眼,拆穿道:「不許假哭。」
「哼。」江野蹭了蹭晏樺頸窩,「就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