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靜靜地在墓碑前站定,微風吹過他的發梢,空氣中泛著陣陣寒意,他看著晏女士的照片,輕聲張口,呼出的熱氣足以驅散這不以為道的寒氣。
他聲音輕卻堅定,真誠,不帶一絲偽裝,向晏女士坦白他的過錯。
「都是我逼他的,求您別怪他,要怪就怪我。」
他不奢求晏女士能原諒他,但是他乞求晏女士不要怪晏樺。
從始至終都是他使出卑劣的手段求得晏樺。
別怪他,怪我。
紙錢燃燒的灰燼帶著江野的聲音被風颳向遙遠的天邊,了無蹤跡。
晏樺站在車旁,注視著陵園的入口,江野見到他後,出來的腳步變得急促,向他快步走來。
「外面好冷,怎麼出來等了?」
晏樺垂眼道:「車裡太悶了。」
江野打開車門說道:「回去吧。」
他系好安全帶說道:「東西都給媽媽了。」
「嗯。」從來到陵園後,晏樺肉眼可見變得不安。
今天還提到了周立偉,很久沒有從他口中說出這個名字。
江野知道晏樺的情緒不好,儘量用輕鬆的語氣哄道:「媽媽說你剛才沒去看她,她晚上要來揪你耳朵。」
「除非你下次帶更漂亮的花來看她。」
晏樺知道江野又在哄他開心了,配合道:「還說什麼了?」
江野貼近道:「說得可多了,你親我下我就告訴你。」
晏樺拒絕,他拒絕在陵園門口做一些有傷風化的事情。
「那回去補給我。」江野十分慷慨,畢竟他現在作為男朋友,可以有很多時間機會可以親。
「媽媽還說你不要總是不理小野,有事跟他好好說,不要不理人。」江野借著晏女士的口說著自己的心裡話。
晏樺應了一聲,「知道了。」
就在江野期待回家後可以肆無忌憚地親吻晏樺時,他在家屬院樓下看著對面提著大包小包四人心底不樂地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大過年的不在自己家待著跑別人家來幹嘛。
「晏樺生日啊,上次跟他說了一起過,他沒跟你說?」峰子提醒道。
晏樺愣了下,反應半天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但那幾天他滿腦子都是江野,把這件事忘得沒影了。
「是有,忘記跟你說了。」晏樺揉了揉眉骨,「上去吧。」
冉白鷺身邊跟著葉從鳶,兩人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和好了,一對冤家。
峰子去年十月底結婚了,搬到新家了,只有店裡忙不過來的時候,會在家屬院睡一晚上。
這棟樓的住戶越來越少了,大多都是些老人還在這,除此之外年輕的只有晏樺和江野了。
就連冉白鷺回南江也很少回家屬院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