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季節正是流感爆發季,醫院門診擠滿了人,別說床位了,連個坐得地方都快沒了。
晏樺給江野找了把椅子坐在走廊角落處,旁邊還掛著吊瓶,嗓子沙啞,就算這樣還非要和晏樺說話。
晏樺站在他面前,心疼地撫了撫他發頂。
「橋哥,我頭疼。」江野將額頭抵在晏樺腰腹處,看著真的有幾分可憐。
晏樺將指腹貼著他的側臉安慰說:「等打完針就好了。」
「打針也難受。」江野聲調都低了不少,晏樺聲音也輕了不少,「那怎麼辦?」
「你哄哄我啊。」江野蹭了蹭晏樺掌心,微涼的觸感讓他十分舒服。
晏樺拍著江野後背想了下說:「那給你講故事吧。」
江野還沒聽都知道晏樺要講什麼故事。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有個老和尚和小和尚。」
從小到大,晏樺就會這一個故事。
江野都聽幾百遍了。
「今天不想聽這個故事。」江野把晏樺手放在自己額頭上給自己降溫。
晏樺停頓了下,望了望天花板說:「從前有座森林。」
山改森林了。
江野抬起頭看著晏樺問,「橋哥,森林裡也有廟嗎?」
「不是廟。」
「那你繼續。」江野以為晏樺要講新故事了。
思緒剛現,就聽見晏樺說:「從前有座森林,森林裡有座道觀。」
「道觀里有個老道士和小道士。」
江野皺了皺眉頭,「橋哥,你在糊弄小孩。」
晏樺眉眼彎彎笑道:「你不就是小孩嘛。」
「還要哥哥講故事的小孩。」
江野輕哼一聲,「那我也不想聽這個。」
「行,再給少爺換一個。」
「不聽和尚,也不聽道士了。」
晏樺保證道:「都不講。」
「嗯!」江野這才心滿意足。
晏樺語調悠悠道:「從前有個家屬院。」
江野眨了眨眼問,「是機械廠家屬院嗎?」
「是。」
「那你繼續。」江野對這個故事感興趣。
晏樺撫了撫江野的碎發,溫柔道:「從前有個家屬院,家屬院有個哥哥,還有個弟弟。」
「哥哥是你嗎?」江野打斷問。
「嗯。」晏樺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江野又問:「那弟弟是我嗎?」
「不是你還是誰?我還有別的弟弟嗎?」
江野用著沙啞的聲音得意道:「只能有我一個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