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江小少爺嗎?」
江野下意識覺得他嘴裡不會說出什麼好話了,後退半天想要離開。
可是卻被拽住了胳膊。
二叔把他當做馬戲團的猴,拉著他跟朋友說,「你們知道這是誰嗎?」
「江成的兒子。」
「江總家的少爺。」
「每次上學都是我開車送他去。」
「你知道江總以前多有錢嗎?住清水灣的別墅,出門坐奔馳,現在怎麼樣?他媽的還不是住個破爛的筒子樓。」
「從前你爸不是神奇的很嗎?有錢人不把我們當回事,怎麼現在連自己兒子都不管了。」
「瞧這衣服破的,倒像個撿垃圾的。」
「少爺這是流落街頭了?」
一聲聲的少爺在鄙夷地奚落他,他被圍在人群中無處可逃。只能默默承受著一聲聲嘲笑。
在後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江野都不想聽到再有人叫他少爺了。
他根本不是什麼少爺,他就是個過街老鼠。
那群人把他江成的怨氣通通灑在了他的身上,江野從始至終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他不想激怒他們,沒人會保護他,最好的方法就是靜靜地等待這場羞辱結束。
江野回到家時,江成難得清醒地在家,見他回來還問道:「去哪野了?給你起名叫江野,還真是一天到晚在外面野,也不著家。」
江野今天聽到的羞辱謾罵太多了,江成這一句甚至算得上溫和,他沒有理會江成,自己默默回到了房間。
卻看見自己的書包拉鏈大開,明明自己走之前不是這樣的。
很明顯江成翻他書包了,江野緊緊攥著書包帶子,縱使心裡再不滿,再多氣悶,也只能藏在心裡。
唯一慶幸的是,他早就清楚江成的性格,提前把平安扣和錢藏在床板和床墊的間隔內。
等江成睡著後,江野才蹲下身子,鑽進床底,檢查平安扣和錢都還在。
平安扣是媽媽留下來為數不多的遺物。他出門沒有帶錢,他怕突然被江成撞見,只有每次要用的時候拿一點點出來。
一起藏起來的還有那枚皮卡丘。
江野也不知道自己懷著什麼心態藏著這枚皮卡丘,他內心還是隱隱期望著萬一那天再見到晏樺了,他想讓晏樺知道這枚皮卡丘被他保護的很好,是不是可以換得晏樺的一點惻隱之心?
只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又被打消了,晏樺怎麼會心軟呢,這人長得漂亮心卻好硬,親爹死了眼淚都沒掉一顆,怎麼會管他呢?
江野的暑假快要結束了,但是他還是沒有找到可以收留他的人。
在臨近開學前三天,他趁著江成還清醒的時候,和他提了上學的事情。
但好在他那天運氣不錯,江成沒喝酒,還有心情陪他演個好爸爸,他順利要到開學的費用。
但是也僅限於開學的費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