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趁著晏樺沒醒,偷偷翻了他的手機,看到晏樺給峰子發簡訊說,他們是一家人,晏樺要把他養到成年。
那條不長的簡訊讓他那顆搖搖欲墜的心有了片刻的安寧。
可是這還不到一天的安寧就因為晏樺和棒子的衝突,讓他變得膽戰心驚。
他看到了晏樺額角的鮮血,他知道都是因為他,棒子才會來找他麻煩。
江野那天太怕了,他怕棒子說出他是故意去惹事,他也怕晏樺嫌他麻煩,他還怕晏樺額頭的傷勢變得嚴重。
可是就在和晏樺說都怪他的時候,晏樺卻認真地告訴他,不怪你,和你沒有關係。
怎麼可能和他沒關係呢?
如果不是他故意去招惹那群混混,晏樺怎麼會在大年初一,自己的十七歲生日那天被人打破額頭呢。
他當時有了一瞬間衝動,想要告訴晏樺那天的真實情況,可是話到嘴邊,卻被生生咽下去了。
他不能告訴晏樺。
晏樺現在對他好是因為他足夠乖巧可憐,如果晏樺知道自己並不是這樣的人,還會留下他嗎?
他不敢冒險,他好不容易才讓晏樺留下他了,他不想失去現在的這一切。
他隱瞞了真相,晏樺對他越來越好,就連在江成找他時,晏樺也堅持留下他。
在媽媽去世後,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他越來越貪戀晏樺的溫柔,他不能告訴晏樺真相。
他不敢賭,他也不想賭。
他甚至開始逐漸去遺忘當天的真相,他潛意識不去回想這件事。
江野已經被眼前的幸福砸暈了頭。
他也不想再回到飢一頓飽一頓,到處翻垃圾桶的日子。
他起初以為晏樺是因為他足夠乖巧懂事才對他好,所以他努力維持住自己的成績,盡力不給晏樺添麻煩。
可是就算他沒有考好,晏樺也不會怪他。
晏樺對他沒有什麼要求,十分慣著他。
只要他哭一哭,晏樺就什麼都答應他了。
甚至在晏樺發現他被同學欺負時,帶著他去找老師理論,他永遠都記得那天的場景。
對面的同學家長蠻不講理,胡攪蠻纏。
「都是同學之間打打鬧鬧而已,你個當哥哥的不要上綱上線。」
「再說了,如果江野沒惹我家孩子,我們家孩子會推江野嗎?誰知道到底是我們家孩子推的,還是江野自己沒站穩。」
晏樺在辦公室靜靜聽完對方家長的狡辯,甚至連老師都在和稀泥,「兩個同學互相道歉一下這事就算了,小孩子嘛。」
就在江野自己都準備道歉息事寧人,不想給晏樺添麻煩時,晏樺卻十分固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