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澤看著陳相與,漠然卻又不容置喙道:「不會有事。」他的語氣中帶著強硬,不容別人反駁。
這股無端的信任使得陳相與暗暗揣度:他該不會認出我了吧。又一想,怎可能。他復活的毫無徵兆,自己都稀里糊塗的。江西澤從哪認?從酒樓他替葉婉婉出頭?得了吧,他一個修蠱術的,旁人怎麼想都會認為當日他是為了維護陳相與。儘管他前世聲名狼藉,但在煉蠱之人眼裡依舊是用來瞻仰的頂尖強者,從不乏追隨膜拜的信徒。
謝惜朝依舊一臉考究,但前有江西澤堅定無疑,便不得不側身讓路。江城疑惑的看著面無表情的江西澤,自從遇到這個小蠱師,他就同往常不太一樣。
鬧歸鬧,陳相與也不會拿江世欽性命玩笑。錯身行至床前,畢竟是見過江世欽小時活潑模樣的,如今萎靡的躺在榻上,不由心疼了一陣。他閉著眼睛,長睫鋪在眼瞼很是寧靜,平眉溫目一副嬌花照水之面。
陳相與蹙眉:誰下這麼重的手!換做旁人,活屍蠱不會傷其性命,可江世欽的身體本就比不得常人,這樣折騰他豈不是存心要將讓他折磨死他。
陳相與在他腹部輕輕按了按,又按了按他的腳底,回頭道:「拿個盆來。」
江城依言吩咐下去,不稍片刻便有婢女端著一個銅盆過來,陳相與接過置於腳邊,起身轉至江西澤身側,「錚」莫邪被拔出了鞘,陳相與端詳著雪白的劍刃,讚賞道:「好劍,借我使使。」
未等江西澤答話,手中莫邪劍鋒迴轉,右手反持劍柄直接將左手手腕劃了個口子,鮮血霎時流了出來。
江西澤一個箭步上前握住流血的手腕,沉著臉,掌中靈力涌動為他止血。
「別別。」陳相與趕緊抽出手,奈何他攥的太緊抽不出來,急道:「你快鬆手,要是不流了我還得再割一道。」
江西澤冷冷的看著他,目中之意瞭然:你有病吧!
陳相與費勁甩開他的手,解釋道:「我的血呢有劇毒……是蠱蟲最好的誘餌。」說著抬起被血染黑的袖子和已經凝住了的傷口給他看,耍寶道:「看吧,黑色的。」
江西澤臉上的冰仿佛更厚了。
陳相與連忙跳離他十步遠,做自衛狀道:「你別激動,一會我也要這樣割你兄長的手腕。」他提前打好招呼,免得到時候江西澤不明所以一劍捅死他。
江西澤冷著臉轉向別處,眼不見為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