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欽道:「的確,僅憑這件事,各家頂多會認為巧合。可不同尋常的是後來,各家陸續有門生失蹤,找到後皆已化為森森白骨……各大家族這才慌了,但又怕此事張揚出去引起恐慌,只能私下集會商討對策。」
沒有人比陳相與更清楚,這明顯是有人模仿當年的事件,想讓人把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可他的目的是什麼呢?難道自己復活不是偶然,而是在他的計劃內?把自己復活引百家再圍剿一次?陳相與眉頭跳了跳,沒有同什麼人結過這麼深的仇吧!
突然他腦中閃過一張臉,緩緩轉頭道:「為何……你們不懷疑……秦暮涯。」
秦暮涯,巴蜀秦家蠱術的正統傳承者,陳相與的蠱術雖獨步天下,可當初也是師從秦家,和秦暮涯一起學的技。只不過後來他煉出金蠱,叛了師門,臨走時還放了把火將千睛城整個山谷燒了大半,秦家家主秦翦也就是陳相與的恩師也在那場大火里燒死的。自那以後,玄門百家雖表面忌憚他,背地裡更加以之不恥,「欺師滅祖,狼心狗肺」的罵聲一片。
只不過,要說誰能有同陳相與比肩的蠱術,秦暮涯當仁不讓啊!
相比懷疑一個死了的人復活,各家應該更懷疑活著的人搞鬼吧。
江世欽微微睜大眼睛,隨後笑道:「先生當真聰慧,此次集會,還有一個目的便是提防秦家,不然以明月山莊當年同雁回峰的交情,江家本應被排除在外。」江臨晚當年跟陳相與親如兄弟,若真是商討圍剿,恐怕第一個就把江家剔除。
陳相與道:「既然把江家帶上,看樣子他們還是懷疑秦暮涯的方向比較大。呵!一群老狐狸。」嘴上雖罵著。心中卻更加疑惑,秦暮涯這樣做的目的為何,他鑽研醫理,好不容易洗白自己煉蠱的曾經,公然用蠱術殺這麼多人,修真界第一個想到的還是他。難不成他有把握對抗整個修真界。說不通,陳相與當初任飛卿在手都沒這等自信。
江世欽道:「無垢,你是劍尊,此次事關重大,由你代替我去說得通。」
江西澤微微頷首:「好。」
陳相與忙道:「我也去。」有人打著他的旗號害人,他怎麼能放任不管。
江世欽道:「陳先生肯同去再好不過了,無垢對蠱術一竅不通,我也怕有人會趁機害他。」江家現在內憂外患,江世欽身為有名無實的家主都能被害,江西澤無疑是站在風口浪尖。
第9章 野事
說定以後,二人當即準備出發。陳相與沒什麼可收拾的,他昨天才到此處,連衣服都是江家給的,無牽無掛。江西澤也只是在衣衫外罩了一件白色斗篷,整張臉都隱藏在寬大的兜帽里。
二人行至廣陵,在附近一家酒樓歇腳,這酒樓不小,生意也很不錯,二樓雖比一樓人少卻也是座無虛席,小二看著江西澤衣著華貴氣宇不凡,連忙上來招呼。陳相與將胳膊撐在桌上,看著江西澤一本正經的點菜,將桌上扣的茶杯取了三個,細細洗過後才倒了水,又將筷子放在其中一個杯中燙著,做完這些後擦了擦手。
他同江西澤都愛乾淨,可他完全沒到這種地步,而江西澤不再洗一次仿佛就吃不下飯,為了遷就他,每次吃喝之前陳相與都要把東西再次清洗一遍,暗想著這小少爺可真難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