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端上來了,陳相與把那碟乳鴿同江西澤面前的青筍換了換:「年輕人要多吃肉,這樣才會有力氣。」說這話時他忘了,自己此時也是個年輕人。
江西澤夾起一塊鴿肉送到嘴邊咬了一小口,細細嚼碎咽下。
陳相與笑道:「這才對。」他撐著臉靜靜看著江西澤吃飯。他吃飯跟葉飛星有些像,明明是個大人,吃東西卻是一口一口小小的,咬在嘴裡慢慢咀嚼,吃相非常斯文。
「你雖然平時挺悶,吃起飯來倒十分可愛。」
江西澤放下筷子,不解的看著他。
「別停別停,多吃點。」陳相與又給他夾了兩塊肉在碗裡。開了酒罈,倒了兩杯。「你能喝吧,喝點暖暖身子。」此言純屬藉口,陳相與只是突發奇想,想看看這孩子喝醉是什麼模樣。
江西澤小小抿了一口。「大口大口。」陳相與催促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就這樣。」
江西澤輕輕皺了皺眉頭,一飲而盡。
「對對,就是這樣。」陳相與忙伺候他又給滿上。
原以為江西澤是個一杯倒,沒想到竟是個千杯不醉。兩壇下去了,他依舊神色如常。
陳相與不知他這海量是怎麼練出來的,但他越是不醉他越來勁。「我就不信這個邪。」把空酒罈丟在腳邊,看著神色如常的江西澤招手喚小二,鐵了心要把他灌醉。
還沒開口,就聽一人道:「果然是明月劍尊,方才在街上,我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抬頭看到兩個修士正朝這邊走來,一位穿蒼青色袍子,一位著白色大衫,方才說話的就是那個青袍子。
二人行至面前,斂袖行禮。「問劍尊安。」
江西澤抬眼:「你們是何人?」
這個問題,問的可真尷尬。說大了吧,顯的自己不謙虛,自誇。說小了吧,自己的虛榮心又不允許。一般人一看都是道友,即使不認識也會先寒暄幾句,摸摸情況後再問及身份,相互吹捧一番,此等順序,雙方都有面子。
奈何江西澤不是一般人而是一根筋,直接就把那小家主給涼在那裡了。
那人以笑意掩飾心中的尷尬。
白大衫明白他的難處,適時出來圓場接話道:「這位是青城汾家家主,汾冷翠。在下羊城墨家墨冷軒。都是劍修,對劍尊仰慕已久,今日有幸得見特來問安。」
汾冷翠撒著手謙遜問道:「我二人可否坐在此處?」
江西澤道:「隨意。」
陳相與還不忘自己的目的,招呼小二要酒,那二人順便點了菜。
汾冷翠看著陳相與面生,想他跟能江西澤坐在一起身份也不會低,客氣禮道:「先生怎麼稱呼?」
陳相與受寵若驚,忙回禮:「不敢當,在下姓陳皮,無門無派,粗略懂點蠱術。」他倒是適應這新身份挺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