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澤緩緩端坐起來,一瞬不瞬看著他。陳相與知已避無可避,飛卿即出,再說什麼都是枉然,只能尷尬的回視他。二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看了許久,始終沒有人率先打破這寧靜。
陳相與對於身份暴露猝不及防,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該怎麼面對江西澤。
但……不論怎麼樣,身為長輩,他覺得在這氣氛尷尬之時還是應該率先發聲的,更何況江西澤本來就不愛說話,此時又受了驚嚇,等他開口還不知要等到哪個春花秋月。
他正這樣安慰自己,就聽江西澤道:「你沒什麼想對我說的?」
「……」
陳相與不知該如何回答。想對他說的?想說什麼?他沒什麼想說的,關於復生他自己都稀里糊塗,也沒法跟江西澤解釋。
既然暴露了就暴露了唄,二人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江西澤就算是記恨小時候的事,也不至於弄死他吧。就算他要弄死他,他還不會跑嗎?反正現在飛卿醒了,你能奈我何。陳相與越想心裡越輕鬆寬敞。
終於在江西澤逐漸冰冷的眼神中,陳相與終於意識到自己騙了他這麼久,好像的確該道個歉之類的。他飛快看了眼江西澤,讓他跟江西澤道歉,就像是讓他扒光了裸奔一樣難以啟齒。
還是說點別的吧。
可說點什麼呢?
陳相與搜腸刮肚的組織措辭,等等,他恍然意識到……有件事情,必須說明白。
「你不是我兒子,我也不是你爹。我跟你娘沒什麼,你不要聽那些流言蜚語。」
「……」
「我知道。」
「嗯。」陳相與欣慰。
第15章 飛卿
飛卿窸窸窣窣的挪過來,垂著頭,頸間的威風凜凜的飛翼也耷拉下去,看起來沒精打采。
吐著出信子舔了舔陳相與的臉。
「走開。」陳相與一巴掌將它的大腦袋扇歪到一邊,頗為嫌棄的抹掉了臉上的唾液。
飛卿往後退了退,看著陳相與豎瞳中帶著委屈,像是犯了錯誤的狗崽子,眼巴巴等著主人原諒,若它生有兩條腿,此刻肯定將尾巴夾住了,奈何它只是一條渾身光溜溜的巨蛇。
陳相與恰好不知該怎麼面對江西澤,轉過身去抬手又在飛卿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