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卿吐了吐信子,更加委屈了,側著腦袋往陳相與的懷裡蹭了蹭。
「……」
陳相與心頭那股怒火終於竄了上來:「你當時吞老子的氣勢哪去了!」他一代蠱宗,風光無限光芒萬丈,最後竟被自己的本命蠱生吞,屍骨無存。想想就窩囊,而這罪魁禍首竟在這裡同他撒嬌!
飛卿是為金蠱,雖無法口吐人言但也開靈聽得懂話。聞言後緩緩安靜了下來,將腦袋從陳相與懷中退回後無精打采的垂了下去,信子也不吐了。
陳相與也不是真的要同它計較,飛卿失控歸根究底也是他自己的問題。越是品階高的蠱蟲越是越是兇猛,越是兇猛的蠱越難以駕馭。古往今來死於反噬的蠱師多不勝數。當初他過於自傲,自以為身懷金蠱便與其他修者有所不同,可到頭來他陳相與也不過是蒼茫人海中的一個罷了。
陳相與有些無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心中自嘲。陳相與你真是老了,像個老頭子一樣遇到點小事就會感慨萬千。
「來來來……」懶散對飛卿勾了勾手指:「過來我看看。」
飛卿扭動著身軀往前挪了挪,離他近了些,頭依舊垂著,陳相與左右打量著它,扭著飛卿頭上的角將它的腦袋掰來掰去,半天后驚奇道:「怎麼回事,你這角哪來的?」飛卿原本是一條渾身金燦的巨蛇,現出本體後有井口粗,一發怒,頭以下七寸處展出飛翼,手指粗的信子吐著讓人心裡發顫。
現如今它頭頂上刺出一對金角,說長不長,其上覆著金鱗,一片一片很是緊密。
江西澤淡淡道:「它的樣子像是古書上記載的一種神獸。」
「神獸。」陳相與想了想,古往今來臭名昭著的妖獸倒是不少,能被稱為神獸的屈指可數。
「你是說臨淵金龍?」
江西澤鏘一聲拔出干將抵在飛卿的頸間。
「你做什麼?」陳相與驚疑的看著江西澤,抱著飛卿大腦袋把它往懷裡扯。
江西澤的目光緩緩隨著劍尖往下移動。
劍鋒划過飛卿鱗片猶如劃在金石之上,擦出一小簇火花,留下一道淺白色印子,陳相與用手指一抹便消失了。
劍尖輕抵地面,江西澤道:「傳言藏佛府君曾殺數百隻妖獸為穹鵠塑身,身上所覆鱗片就是來自臨淵金龍。刀槍不入,任何靈劍仙品都傷不得。」
當年藏佛府君立誓要殺盡世人,放穹鵠於世間塗炭,據傳言那凶獸每日便要生食百十人,當時人人自危,天地間就像一個修羅煉獄。
直到清平君出山,一人一劍追到藏佛洞,擊敗藏佛府君,以承影劍斬下穹鵠頭顱,世人方得救贖。清平君也因此被修真界尊為聖人,同他的師父平陽府君一起高居廟堂,受世人香火。
陳相與鬆開飛卿。「你知道的真不少。」他有些埋怨道:「我告訴你哦,以後不可隨意用劍劃飛卿,干將那麼鋒利,一般蠱可不扛你那麼劃。」
江西澤垂眼看著飛卿身上的白印子:「因為是清平君贈你,所以格外珍貴。」以前陳相與手中的小蛇小蟲只要他喜歡,陳相與都樂得豪邁大手一揮就送他了,就連以心頭血練成的情蠱,陳相與都大方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