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霖擺了擺手,兩手撐著地。「既然您一心想要我死,我從了你就是。」他將林韶光的手抓在掌心,目光決絕:「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放手。」
林韶光含淚點了點頭,他明白公孫霖要做什麼,緊緊回握住他的手「生死相隨。」
奄奄一息的公孫霖將他拉進懷裡,幾乎同時一把青色長劍自身後出現將二人貫穿。
江西澤反應最快卻也只夠上前一步,揮袖將貫穿二人的長劍震飛,噴濺一片血花。
終究還是晚了。
江西澤扶住倒下的公孫霖給他輸送靈力,吊住他最後一口氣,目光罕見的波動起來。
「為什麼?為何要這樣?」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公孫霖口裡湧出,他握著江西澤給他輸送靈力的手,艱難道:「幫我……最後……一個忙……將我們……葬,葬在……一起。」
靈力輸送受到了阻礙,公孫霖已經死了,江西澤緩緩收了手,掌上沾了公孫霖的一大片血污。
他看著自己的手有些失神:「為什麼?」
陳相與察覺他今日有些不對勁,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輕聲喚道:「西子?」
江西澤轉了頭,他就那樣迷茫的看著陳相與,目光中帶著疑惑,還有……悲傷。
這一刻,陳相與仿佛看到了那個會嘟著小嘴委屈哭泣的孩子。
他看著公孫霖的屍體,拍了拍江西澤的肩膀安撫道:「求仁得仁,無需傷感。」世間悲苦之人多如牛毛,比公孫霖更悲慘之人他都見過,心中雖惋惜卻不至於牽動心神悲傷。感嘆江西澤還是經歷的太少,太過年輕了。
第20章 當年
江西澤根據公孫霖的遺言將他跟林韶光的屍體帶走合葬在了郊外一處地方。雖然帶走屍體時小老頭有些不情願,但江西澤的心情也不好,隨意的一個眼神事情便成。
「好了好了,西子……」從埋葬完那兩人江西澤就一直沉默,已經足足一個時辰沒有言語,一個字都沒有說過。陳相與怎麼逗都不行。
快走兩步攔住他,看著這個比自己還高一些的孩子,語重心長道:「你有什麼事就說出來,別憋在心裡。他們的死又不是你的錯,你別往自己身上攬,生死有命。」
江西澤道:「為什麼他們一定要死?」
陳相與撓了撓鬢角,嘆了口氣:「其實兩個男人……這種事情很常見,只是很少人會拿出來放在檯面上。他們兩個著實讓人欽佩,比起那些暗地裡只會玩弄禁臠的人,他們是有真正的感情,但剛理倫常擺在那裡,不過活著不能好好在一起,死了能夠相守也是極好的,他們這是求仁得仁,你不必傷懷。」
江西澤看著他,而後又垂下眼,很小聲的問了句:「那你呢?」
陳相與疑惑道:「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