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出門,江世欽十分疲倦,被江城送回去休息了,今日可算操勞不小。陳相與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看著林海源大搖大擺的出門,眯起眼睛輕招手道別:「老狐狸,等死吧。」
回到飯房,把沒喝完的酒拎上,似醉非醉時摸去廚房,剛好遇到第一天來時碰到的福伯。
這老僕人低著頭,依舊是一身洗的發白的僕人裝,沒留神撞上了陳相與。
福伯趕忙道歉。「對不住對不住……」
陳相與道:「沒事,是我喝大了。」
一看是陳相與,福伯面上露出喜色,連那雙渾濁地眼睛都亮了幾分。「陳先生,您可回來了……」
陳相與道:「是啊,回來了,怎麼了?」他與這人也不熟,不明他面上的喜從何來。
福伯嘀咕道:「沒什麼,沒什麼,您回來了就好……」
陳相與道:「有點心嗎?甜甜的那種。荷花酥最好,再澆半盞蜂蜜。」
福伯連連點頭:「有有,剛做好的。是要給小少爺吃」
陳相與道:「不是,給二少爺。」
福伯回廚房端了一盤荷花酥出來,紅白相間,酥皮一層層盛開。這點心以蓮蓉為陷,也有喜豆沙的,碾成千層改刀蒸熟後便做出了層層花瓣盛開樣子,中間點一粒嫩白蓮子,按照陳相與要求又在上邊淋了層焦黃蜂蜜。不僅好看,聞起來也是香氣四溢。
陳相與接過,又問:「有酒嗎?要醉海棠。」
福伯道:「酒是有,但沒有醉海棠。夫人死後,山莊裡就沒有醉海棠了。」
陳相與疑惑:「那我平常喝的醉海棠哪來的。」
「許是西子藏起來了,我直接去問他。」
陳相與這個酒鬼想,醉海棠這佳釀可不就得好好藏著,酒窖應該找個旁人不知道的隱秘之處。江西澤做得對!端著點心往外走。
福伯叫住他:「先生。」
陳相與回頭。
福伯猶豫道:「小少爺……醒了嗎?」
陳相與道:「還沒呢。」
福伯道:「那身上的蠱解了嗎?」
陳相與臉頰因醉意微紅,甚至比剛才多出抹笑意。「還沒呢。」
「這……」福伯有些著急,垂頭眼睛四處亂瞟。「這可怎麼辦……」
陳相與無奈道:「我也沒辦法啊,小星星乃是雙脈體質,斷然不能跟江城主用同樣地方法解蠱。而下蠱者地層次我又不知,別地方法實在不敢用。」
福伯道:「那該怎麼辦……小少爺還這么小……」
陳相與跟著感慨:「是啊,可惜了那麼一個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