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澤不動聲色的阻住了二人相遇的視線。
陳相與趴在石橋欄杆上,看著河面碧水映出陳皮那張陌生的臉。摸著下巴上上下下的照了一遍,惋惜道:「嘖,這兄弟一看就是個老實人,頂著這麼一張便宜臉,泡姑娘都得多費勁。」
江西澤淡如秋水的瞥了眼那跟陳相與眉目傳情的姑娘,逕自下了橋。
陳相與知道他定是想起了自己劣跡斑斑的前科,不由心虛吐了吐舌頭。
前邊有個祠廟,人來人往香火不絕。原本是個尋常事,可陳相與看清牌匾之後不免有些意外,這個祠廟競跟他還有些淵源,這竟是間清平祠。
前來拜謁的人挺多,陳相與心中道奇。平陽清平雖被百家奉為雙聖,各地皆有祠廟,但都是玄門中人所建,修道之人拜謁。還從未見過普通百姓崇拜。
江西澤錯身讓著路人。輕提衣擺,踏進大殿。
陳相與跟著進去。望著殿中塑像,白衣若雪,風骨凌然,眉目間也是流雲拂地的儒雅。不由覺得心虛。
一個拜謁完起身的老婆婆腿腳好像不方便,起身時陳相與幫忙扶了一把。「大姐你們知道拜的這是誰嗎?」
那個老婆婆見陳相與一臉憨厚,挎起籃子和善道:「當然知道,這可是清平聖人。」
陳相與心想,竟然知道。「你們拜他做什麼,一不保財二不送子的。」
老婆婆責備道:「怎麼能這麼說,你不知道……」她跛著腳在旁邊廟祝解簽的椅子上坐下,輕輕捶著腿。
陳相與一看這架勢就知道要講故事。果不其然,她坐好後開始娓娓道:「我們這個鎮子的人,都是從秦嶺那邊逃過來的。二十年前,有個叫……叫什麼與的魔頭,放蠱十分了得。」
陳相與心想,怎麼又跟自己有關?
「那個魔頭放蠱了得,把白城風家給滅了門。我們這些人都是在風家做活的,家裡那些用劍有五顏六色光的人都死了。那個時候我可嚇死了!」婦人講到此處仍是心有餘悸,瞪著眼睛比劃道:「你可不知道有多可怕,那天晚上魔頭可殺紅了眼,衣服都被血染紅了!」
「額……」陳相與撓了撓眉頭。覺得還是要糾正一下。「那個……他,那個魔頭好像本身就穿了一身紅色衣服。」
婦人篤定道:「不是,白的!」
陳相與無奈挑眉,穿什麼衣服沒人比他這個魔頭更有發言權了。「你見過?」
老婆婆壓低聲音。「我當時躲在牛棚里,偷偷撇了一眼,那個魔頭胸前還是白色的,可不就胸前沒濺到血嗎!」
陳相與尷尬蹙眉。「這個……」
無意跟婦人掙這種不傷大雅的細節,問道:「後來呢?」
老婆婆道:「後來我們就逃出來了,一路往北,也不知道去哪,反正就是逃。逃到這裡被前邊的山峰擋住了路,就索性在這裡安了家。」
陳相與心道,你們可真會逃,從百里之外逃到魔頭家門口。
「你們逃命跟清平君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