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可是香主門下的弟子。」
「沒有本事贏過馮郡主,竟然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美人枯,生於南疆。」
蘇柳耳邊聽著那些不堪的質疑聲,一臉淡漠看向說話的眾人道:「成年時,葉肥根粗,幼年時,通體不生葉,醜陋如雜草,根莖處有一根紅線,紅線隨著美人枯步入成年,漸漸隱去不顯。」
「蘇氏女說的沒錯,而這顆明顯就是幼年時期的美人枯。」石南宗師出腔道,看向下面馮霜兒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眾人聞言,紛紛安靜了下來,看到侍者手中那顆美人枯根莖下面果然有一根紅線。剛剛還大言不慚,一臉憤世疾俗的人臉上如煮熟的鴨子一般,羞愧難當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馮霜兒看到師傅失望的眼神,麵皮忽地燒了起來,怎麼會是幼年時期的美人枯,為何她沒有想起來,此時的她後悔莫及,恨不得收回之前那句無知的話。
「馮氏女,你若認為是本座私心偏向我的徒弟,大可說出來,不用這麼拐彎抹角。」趙香主往日裡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此時望向馮霜兒時布滿了寒意。
「香主息怒,都是霜兒一時失言。」馮霜兒面色一白,忽地跪了下來。
「還記得當年你找上門,本座為何不收你為徒嗎?」
馮霜兒心底隱隱有不好的預感,袖子中的手忽地緊攢了起來,身子繃緊。
「今日,我便告訴你原因。不是因為你香技,而是眼睛,你眼睛裡裝滿了雜欲。」
趙香主至今記得,第一次見到此女時,那眼底滿含的是對權利的熾熱,她可能自以為掩藏的很好,可還是被他看出來了。
試問,一個被權利迷惑本心的人,怎麼會在香道上走的長遠......即使她天生有驅動香的能力。
馮霜兒情不自禁地摸了下眼睛,她以為她掩飾的很好,沒想到最後竟是這一雙眼睛出賣了她。
不錯,那時的她家破人亡,無依無靠,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手中沒有權利,這些年過去了,當年對權利的熾熱從沒有消散過。
甚至一天比一天更加讓人瘋狂,她蟄伏了十幾年,權利的誘惑折磨的她夜不能寐,白日裡她是那個中規中矩,別人眼中的逆賊的女兒。
只有到了夜裡,漆黑的夜裡,沒有人看見的夜裡,她才敢卸下滿身的偽裝,把對權利的野心與欲望,暴露出來。
「上天賜予我驅香的能力,這就意味著我才是被天道選定的人,有野心又怎樣,如今做不做香主,可不是你們說的了的。」
馮霜兒索性也不裝了,站了起來,一臉不羈地看向台上的眾人,「師傅,香主......還有秦宗師,你們恐怕早就不想讓我繼承香主了吧。
哈哈哈,可你們也不看看這香閣上下有誰的香技能贏得了我。你們真以為,找來了一個廢物能贏得了我嗎。」
「你,放肆!」
齊宗師氣的鬍子飛了起來,他指著台上猖狂的女子大聲道。
「香子不可以被驅除香閣,且香主之位,香道勝者出任,這可是祖訓。」馮霜兒看著齊宗師挑釁道;「所以,你能奈我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