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息怎么可能会将徐容林推离自己,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一些不方便让徐容林知道的事情都要遮掩住,所以他只能沉默。
可他的沉默让徐容林更加生气,“你真以为,事事都能如你所愿?”
徐容林扣住他的肩膀一声声质问。
“如我所愿?这世间事什么时候如我所愿了?”花月息这才敢看徐容林的双眼,他过往所求,分明无一求得。
不过话说回来,他和徐容林之间也算峰回路转,他定是不会放手,但也不能是现在。
他安抚地搭上徐容林的肩膀,放轻了声音,“我不是要……”
撇开你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徐容林已经钳住他的手,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一抹红光从眼前闪过,像是一根一触即断的脆弱丝线,可在绑住花月息的手腕时却坚韧得让他难以脱离。
“你又做什么?”
花月息没想到,徐容林竟然还有胆子故技重施。
“别想着用幻术,”徐容林看破了他的心思,“绑着你的东西叫‘一线牵’,只要被它绑住的人,就不能再调动灵力。”
看到花月息陡然大变的脸色,徐容林绽出一个明晃晃的笑容贴近了他,气息就在耳畔:“怕了吗?”
他耳垂上坠着的红珠子就在花月息眼前晃动,红得像血,动得似火。
“小师叔不要怕,我只是想时刻知道你在哪里,免得你离开我都找不到你。”
想起前段时间花月息嘴上说是闭关,他翻遍了红霞山都没有找到人影的那几日,徐容林便觉得难捱。
他说完,便指尖一动驱使一线牵从花月息的手腕移动到了脚踝,红红的丝线圈成圈,像是脚上戴的红绳,朴实无华却衬得脚腕越发白净纤细。
“喜欢吗?是不是很好看?”
花月息哪有空看什么好不好看,只在双手得了自由的时候第一时间凭借腰腹的力量坐起身,揪住了徐容林的衣领,“把东西摘了。”
“我不,”徐容林执拗地仰着头,半边脸可怖的伤痕还在,“小师叔不喜欢我再送你别的。”
这人真是疯癫了。
花月息这么想着,轻轻抬手抚摸徐容林没有伤的那边脸,循循善诱:“我们不会分开的,我只是还没想通,你得给我时间,好不好?”
“不好,”徐容林斩钉截铁地拒绝他,手已经从他的腰侧探了进去,“我一天都不想再——”
花月息看着对方脸色大变,看向他的眼中似有怒火直直烧来,不禁有些心虚。
“你又受伤了。”徐容林抚摸着那未经处理的伤痕边缘,语气加重:“闭关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打了次怨魂罢了。”
“怨魂还能留下剑伤?”
花月息哑口无言,不敢再说什么惹恼徐容林。
但徐容林已经恼了,或者说他已经恼了太久,今日便是他忍无可忍之日。
他轻轻一笑,似是嘲弄,“花月息,你什么时候能对我坦诚,是不是永远都没有那一天?”
“只是下面的人惹了麻烦我解决一下而已,都是小伤。”
徐容林微微蹙眉盯着花月息的脸,这张脸什么时候都很好看。
就连当初强迫他的时候,他也不否认这张脸极具诱惑性,更别说其他时候对他的吸引了,只是唯有这时候,花月息会让他生出那么点难忍讨厌的感觉来了。
无关乎花月息本人,而是行为。
他不喜欢花月息的欺瞒。
他似有若无地闻到了一些花月息身上的香气,将人牢牢揽入怀中,“我不喜欢现在这样,我不想你出事。”
却不想这话反而是花月息的逆鳞。
若非是不想他出事,阿锦岂会离开他。如花月息要的,只有徐容林活着,只要徐容林好好的,别的都不重要。
爱不爱自己不重要,是强迫他还是顺从他也不重要,只要好好活着就够了。
可他现在觉得,徐容林做不到了。
但没关系,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徐容林置身事外,“为什么要追根究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