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荊哲說完,初夏笑的眉眼彎彎:“哥。我剛才沒說完。我的意思是。雖然你誇的人家不好意思,但是,我不反對你再多夸幾句。要不,您再誇我幾句?我還沒聽夠呢。”
荊哲:“……”妹子,咱能不這麼玩人嗎?
“哎!”再四處觀望觀望,初夏重重嘆一聲,看向荊哲,“哥,回去吧,看來,他們是不會回來了,但願。他們是哥說的另一種qíng況吧。”
荊哲是醫生,還是一名經驗極其豐富的醫生,對於這種病人接手了不是一位兩位,當然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安慰的成份有多少。
但是,病人自己不配合,有什麼辦法?
生死由命說起來很殘酷,但對於有些人來說就是這樣的,明明可以生,卻因為愚昧把自己生生的推到了死的邊緣,怪得了誰?
“哥,我知道我可能感qíng用事了,但是,對於一個還不會看病的准醫生來說,但凡能證明自己是個醫生,還有點兒用處的事,我都會盡力,不是要做給別人看,而是覺得,那是條命,我發現了,我就不能讓他丟了。”初夏蔫蔫的垂下腦袋,“我心qíng真的不好,哥,你再誇我幾句。”
荊哲:“……”
“要不安慰幾句吧。”
被初夏可憐巴巴的大眼睛盯著,荊哲突然就覺得很愧疚,或者是醫生做太久了,或者是遇到這樣的人這樣的事兒太多了,他真的會覺得盡責了,就無憾了,但事實上,真的就無憾了嗎?
換句話說,如果所有的醫生,都像初夏這個樣子,剛才那個病人絕對不會就那麼離開醫生,一件事,一個人說,可能不信,二個人說,可能猶豫,三個人說呢?如果更多呢?
如果真的是腦溢,有點經驗的醫生是能看出來的,病人雖然看上去和正常人差不多,只是流鼻清,但臉色是絕對不一樣的。
他相信,剛才那對夫妻過來的時候,肯定不只向初夏問過路。但,為什麼只有初夏看出來了?
“對了,我公公去中醫科了,我過去看看。”初夏說著沖荊哲揮揮手,“哥,再見。”
“等等……”荊哲喊住她,“周叔怎麼了?”
“沒什麼大毛病,就是壓力大了點兒,需要調整調整。”初夏嘆口氣,“周蜜康今天帶爸去看嬈嬈了。”
“去吧。”荊哲擺擺手,“周叔是需要調整調整,這包袱背這麼些年了,也是時候放下了,初夏,多勸勸他,這些年,周叔過的其實比誰都累。”
“我知道,我也這樣和周蜜康說過。”初夏再次揮揮爪子,結果還沒等離開,就看到那會兒失約的男人抱著女人一頭大汗的跑過來,遠遠的看到她,嘴巴用力張著,卻根本說不出話來。
“我去推車。”
看著初夏跑走,男人急了,終於喊出聲來:“別!別走!醫生!救命!救救命!”幾乎每一句,都是嘶吼著喊出來的。
這時候,荊哲迎到他身邊,沖他點點頭,命令道:“給我!”
已經脫力的男人哪還顧得上客氣,待荊哲手伸過來,他胳膊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汗如漿下。
荊哲跑了沒幾步,初夏就推著車子迎過來。
女人的鼻子裡已經開始出血,迅速被推進了手術室。
主刀醫生是荊哲,成果和吳靜波都跟著進了手術室。
男人自從見到初夏,就堅決不讓她離開,只要她一動,他就跑到她面前跪下,甚至,還要求她也進手術室去救他的妻子。
在初夏多次表明,她是一名還處於實習期從沒上過手術台的准醫生後,男人終於信了,卻還是不讓她離開。
沒辦法,初夏只好陪他在外面等著。
男人的眼睛沒有焦距,只是緊緊的盯著手術室的燈,但偏生的,初夏只要一動,他就會迅速竄到她身邊,那感覺,特別像一個不讓家長離開的孩子。
心裡還惦著公公的病qíng,初夏那個無奈就別提了,好在,得了消息的周景平找了過來,親口告訴她,自己沒什麼事兒,馬老已經給他開了藥,只要吃一段時間調理一下,應該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看著木呆呆候在手術室外的男人,周景平暗自嘆氣,也真正的覺得,兒媳,會是一名合格的醫生,剛才一路行來,他聽到不少醫生護士在議論這件事兒,其實,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大家開始認識到初夏的能力,壞事是從此將會成為很多善妒者的目標。
手術非常成功,但是,病人醒來後能恢復成什麼qíng況,要看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