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功夫,值班的醫生和護士也圍攏過來一些,進來跟著勸解,可是一家四口半個字都聽不進去,最後gān脆齊齊坐在地上不起來了。
初夏也已經從齊老那兒知道了事qíng的始末,送來的是老兩口的兒子,和兒媳婦離了婚。想不開就喝了農藥,幸虧發現的早,洗了胃以後就問題不大了。
為了切保治療效果。齊老還給他下了補氣的針,開了中藥讓家裡人回去給他熬。結果今天下午,病人餓了,就自己爬起來從柜子里找了吃的。
農藥殘留還沒有清除,他再一吃東西,結果可想而知,偏生他住的病房就他自己,等他覺得不對勁兒的時候,已經呼叫不出聲。按應急鈴也按不到。
要不是查房的小護士發現的及時,估計這會兒已經去閻王爺那兒報到了。
齊老今天是夜班,白天不在醫院,當時的qíng況下,根本不可能接他過來再手術,就由另一名大夫做了手術。
通知到家人的時候,手術已經做完,負責手術的醫生也把病人的實際qíng況告訴了家屬,並且讓他們再有什麼不明白的,等齊老來了問齊老。
然後。等齊老來到醫院的時候,就被這一家子給堵在辦公室了,任齊老說什麼他們都不聽。就認準了病人反覆是因為昨天齊老給下了針。
齊老本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他盡了心了,也都jiāo待到了,偏生病人不聽自己的犯了錯誤,現在全怪到他的身上,還不聽他解釋,他怎麼可能對他們有個好態度?
對此初夏也很無語,做為病人家屬著急病人的健康她可以理解,但是不分青紅皂白的怨怪到別人身上。就是他們的不對了。
而且看他們的樣子,根本就不是會好好解決問題的人。
“齊老。你打算怎麼辦?”
沉吟一會兒,齊老嘆口氣:“他們的心qíng我理解。但是,他們的做法兒我不贊同,也不可能順了他們的意。”
這一家子的意思初夏剛才也已經聽明白了,就是想讓醫院把救治費用全免了,如果醫院不免,就讓齊老全部承擔。
說白了,這就是後世所說的醫鬧,還是十分不講道理的那種,說是重視親人,說白了,還是重視錢,或者現在是覺得,花了錢了,人還不能恢復到完全健康的樣子,實在太虧了,就想著用這種辦法再撈回去一些。
如果可以,她永遠不想把別人想的這麼壞,但現實告訴她,這個世上有很多人的確就是被生活折磨的只剩下所謂的“jīng明”了。
可問題是,現在不順了他們的意,他產就一直賴在這兒撒潑,不只是影響到齊老的工作,就連這附近的醫生護士和病人也不得安生。
院長和副院長已經下班回了家,住院部主任倒是在,可是他來勸解也沒用,家屬的態度非常明確,就是要把錢全部免了,另外還要再賠償一千塊錢。
這可真是獅子大開口了,這個年代一般的工人工資只有幾十塊,一千塊相當於後世的十萬了,明明是病人自己的錯,卻要醫院賠償這麼多……
總這麼僵著也不是事兒,住院部主任只有向他們妥協,好說歹說的把他們勸到小會議室,再回過頭來勸齊老醫生:“您老心裡委屈我當然明白,可是病人家屬qíng緒這麼激動,要是您老不說幾句什麼,他們是不會罷休的,為了醫院的正常運轉,您老再委屈一下,行不行?”
“你讓我向他們道歉?”齊老冷冷的看著住院部主任,“你讓我向這種惡勢力低頭?”
“是是是,我知道他們不對,可這不是沒辦法嘛,您放心,賠償的錢我會向醫院申請,不用您老承擔,但是……”
“沒有但是,如果真的要這樣做,我不gān了。”齊老邊說邊開始收拾桌子上的東西,“給矯醫生打電話吧,今晚上讓他來和我一起值班,我負責我的那幾個病人,新病人由他來接待。”
矯醫生就是白天代替齊老做手術的醫生。
“齊老,您別生氣嘛……”住院部主任一臉討好的笑著,“您老半點兒錯處都沒有,這個我非常確定,可這不是qíng況特殊嘛。
其實我剛才已經派人悄悄查了,這一家子現在都沒有正式工作,家裡的確是條件困難,要不然,他們也不能這麼不講理。
你說要是遇到有正式工作的,咱們還真就不用愁了,只需要給他們單位求助,他們肯定就順從的回去了。
像這種呢?根本就是沒臉沒皮什麼都不管不顧的,要不然,老兩口的兒媳婦怎麼可能和他兒子離婚?就是因為受不了這一家子的不講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