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仙界魔界都認為你已經死了,沒有人會來救你。這些天你什麼也不說,只是要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以為我就會放鬆警惕嗎?你以為我還會顧念著那些你給我營造的可笑溫情,給你儲物手鍊嗎?」
「我太了解你了。」
「你這半個月來,根本就不正常,你在籌謀什麼?你殺了我一次不夠,還要再殺我第二次嗎?」
唐易微不可見的僵了僵,她抬頭,清澈的眼眸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她蒼白的唇微抖,「我沒有。」
他冷呵一聲,「今日你要儲物手鍊,明日便是要殺我,我厲深的第二次性命,你也要取嗎?你恨不得我從未出現,你恨我恨到這種程度?」
他低頭吻去。
唐易卻拼命掙扎,貝齒咬破了厲深的唇。
他慍怒地擦了擦唇上的血跡,捏著她喉嚨的力道更深。
唐易的身體甚至連凡人都不如,實在是太虛弱了,喉嚨處的窒息讓她越來越暈眩,她微微閉上眼睛,幾乎以為自己死去。
厲深眸子一點點的沉淪,他死死地盯著唐易痛苦的臉,手指緩緩鬆開。
「咳咳咳……」
喉嚨被鬆開,她倒退幾步,無力地滑落在冰冷的石板上,猛烈的咳嗽著,瘋狂地呼吸著久違的空氣。
良久,她捂著喉嚨,眼圈發紅。
垂眸的視野里,只有不遠處厲深黑色的袍角,和鑲著銀色暗紋的靴子。
可怕的沉默。
半晌,厲深欲走向唐易,唐易忍不住往後挪動,「你別過來!你別碰我!」
厲深驟停,神色陰戾:「你當真恨我恨到這種程度?」
唐易慘笑一聲,抬眸與他對視:
「我恨,我恨不得再殺你一次。只恨我現在淪落成廢人,任你們擺布。」
「我與魔界不死不休,我恨魔界,更恨……」
她頓了頓,「更恨你,恨不得再親手殺了你。」
「血海深仇,一刻也不敢忘,你不要再碰我了。」
厲深的眼眸充血。
根本就從未愛過。
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陰謀。
這幾十年來,從頭到尾,都是陰謀。
他的心頭湧起巨大的痛苦與仇恨,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變成可笑的笑柄,歷歷在目的往事在無情嘲弄著他。
他不過是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
從頭到尾,從生到死,亦是如此。
手指緩緩的捏成拳頭,厲深一手將她攬起,往床邊走去。
唐易撐起身體,抬眸看他,「你不如殺了我!」
厲深的眸子裡是可怕,冷漠的黑霧在洶湧,幾乎不似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