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汐看過紙條,在空白處回道:「我好得很。」
他正想傳回去,忍不住在下面又寫了一句:「我師尊要來接我下課。」
略雜亂的筆跡彰顯出其主人激動的心情,時潯接過來一看,羨慕的目光快要凝成實質。
他酸了,這回他真的酸了。
季汐望眼欲穿,一整天課都沒怎麼聽進去,等到鐘聲一響,立刻衝出講堂。
可外面除了幾個弟子走動,並沒有林辭卿的影子。
季汐茫然地四處張望,時潯走出講堂,見他站著不動,看了一圈頓時瞭然。
他拍拍季汐的肩:「翎安君或許有事耽擱了一下,你再等一會兒吧。」
季汐得到安慰,師尊一定是在來的路上了,這樣想著他又再次振奮。
時潯打了個招呼先走了,講堂里其餘弟子也都有說有笑地結伴離去,季汐蹲在院子裡的樹下,從期待到失望。
最後一個走的師叔鎖了門,見他還在峰上,詫異道:「你怎麼還不回去?」
季汐面無表情起身,拍拍衣擺:「這就走了。」
一路上他難過地要命,又自己勸慰自己,師尊身在門派五長老,平時一定很忙,不過是一次下課,沒有來便算了。
等回了住所,季汐在院子裡就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好像是段游,和林辭卿。
他慢慢走上前,房門沒有關,段游未穿上衣坐在凳子上,從季汐的角度,能看見他背上一大片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灼傷的。
林辭卿冷著臉,拿著一個小小的瓷瓶,另一隻手沾了些藥,塗在段游背後的傷處。
藥一沾到皮膚,段游頓時發出一聲痛呼,林辭卿呵道:「閉嘴。」
段游聞言只好咬住自己的手,待疼痛緩了一些,有氣無力道:「十二層簡直不是人去的地方,那個人面蛛,長得奇醜無比就算了,打人還這麼疼……」
季汐走進屋裡,低頭喊了一聲:「師尊。」
林辭卿手上一頓,「回來了?我本打算一會兒就去接你……」
「師尊,」段游轉過臉,「你怎麼不早說,我去找江師叔上藥,就不會耽擱你了。」
林辭卿眉頭輕皺,他許久沒有關注澄樂峰上下課的時間,季汐每日來找他,時間並不固定,他本以為給段游上完藥再去也不遲。
季汐在床頭自顧自收拾東西,段游上好藥後又是精神煥發,急急忙忙又跑出去了,不知是不是還要去百陣塔。
待他一走,林辭卿心含愧疚,開口道:「今日……」
季汐抬頭沖他笑了一下,面上沒有半點異常,「沒事的師尊,我以後自己回來就好。」
林辭卿沉默半晌,才繼續說道:「今日是為師的錯,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