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汐如實回答:「我不記得了,是我喝多了……撒酒瘋?」
林辭卿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失望,緊緊盯著季汐,不放過他臉上一絲細微的表情:「真的忘了?」
「真的忘了。」
季汐被他看得莫名緊張,可是他確實什麼都不記得了,他試探道:「若是我做了什麼錯事,師尊責罰我就好。」
他視線不由自主地向下,掃過林辭卿淡色的唇,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舔了舔自己受傷的下唇。
總之他是真不記得了,就算是有些猜測,他也不願這樣直接問,林辭卿要想讓他承認,那就直接說出來呀!
林辭卿看見他的動作,眼神一暗,起身向外走去,一邊道:「那就罰你打掃三天雲拂峰外階,不許使用靈氣。」
季汐沒想到他真會罰自己,愣在原地,等林辭卿出了房間才反應過來。
打掃外階不是什麼難事,但林辭卿這是頭一回懲罰他,季汐倒沒覺得委屈,只是有些心虛。
他感受了一下身體其他地方,確認沒有別的異樣,稍稍鬆了一口氣。
只是嘴唇破了皮,應當沒有做什麼別的出格的事。現在林辭卿不在,季汐胡思亂想,又在腦海里描繪了一下自己的猜想,遲鈍地紅透了臉。
這會是他主動的,還是林辭卿主動的?平時那麼溫柔的師尊竟然把他嘴唇弄破了……是咬破的吧?
季汐把臉埋進被子裡,興奮地呼吸不穩,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只是他的猜測而已,也有可能並不是這樣。
或許嘴唇上的傷口是他自己磕到的,林辭卿情緒微妙,也就是因為他偷偷喝酒。
這樣一想,季汐便冷靜了許多。
他洗漱好下了峰頂,果真拿了掃把準備清掃外階。
這類事一般是由低修為的外門弟子每日輪流來做,季汐過去拿掃把的時候,那兩名弟子很是吃驚,季汐說明來意,他們臉色更加難以形容。
季汐友好地笑笑,挑了一把好看一些的掃把,提著去了山腳。
他一邊掃一邊走神,老是忍不住去想昨晚發生了什麼,一會兒覺得熱血沸騰,一會兒覺得自己痴心妄想。
這外階上只有些落葉,林辭卿不讓他用靈氣,掃起來很慢,季汐有心事,不想在這裡耽擱,他左右張望,周圍沒有第二個人。
他將掃把放下,拿出銀鞭在地上一甩,落葉便被震到一邊,速度較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季汐迅速打掃完,去尋了段游。
他找到對方時,發現他也在受罰。
段游頭上頂著昨晚喝空了的酒罈子,裡面裝滿了水,拿著劍小心修理院子裡的小花叢。
他單手拿劍,另一隻手背在身後不動,艱難地維持住身型,不讓水灑到身上,還得小心不把花瓣弄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