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雀住在單獨的一座小峰,叫做溪遠峰,聽說是上任掌門親自取的名字,峰頂一小片樹林都是藍雀的地盤,季汐去過一次,那時修為不高,差點在裡面迷了路。
他先去各處尋了一遍,不見它的影子,才去了溪遠峰,一路找一路喊著藍雀。
他走到了樹林中央還不見藍雀出來,但藍雀若在,一定是聽見了的。
季汐靠在一棵樹邊嘆息:「雀雀,我知道你在,你難道要一直躲著我嗎?」
「至少讓我知道你為何要躲著我,」季汐拿出一個剝好皮的雪參,清甜的味道充斥著鼻尖,「這是昨日特意給你帶回來的,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耳邊傳來幾聲撲扇聲,季汐抬起頭,藍雀終於肯出現,站在不遠處的矮灌木從上盯著他。
季汐驚喜地喊了它一聲,試探著走近:「剛才我說的話,你都聽見了?」
只差兩步之遙時,藍雀向後退了一下,季汐識趣地不再前進,伸手舉著雪參:「這個給你。」
藍雀沉默了許久,扭捏道:「我、我不要。」
季汐只好收回手,耐心問它:「那你肯見我,是不生氣了?」
藍雀心想,它才沒有生氣,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
一直以來季汐比起段游,對它要好上不少,它心裡自然認為季汐與仙君是世上最般配的師徒,即便以前覺得兩人有時太過親密,也只當是季汐年紀小,仙君處處寵愛他,並未說過什麼。
每一個人都在藍雀心裡清楚地劃分了關係,季汐應當是它的朋友,現在卻……
藍雀傷心道:「我還能叫你汐汐嗎?」
季汐一愣:「可以啊。」
「真的嗎?」藍雀低頭刨了刨葉子,「我真傻,以前竟然半點不曾懷疑過……以後你是不是就成仙君夫人了?我還能來找你玩嗎?」
季汐沒想到它是在糾結這一點,哭笑不得:「當然能,你就因為這個原因躲著我?」
在藍雀心中,仙君平時雖然對它也不錯,但更像是主寵的關係,仙君的夫人,它自然也不敢造次。
藍雀聽了季汐的話,還有些彆扭,季汐直接走近半蹲下,將它捧在手裡,「傻不傻,我就算是仙君夫人,就不能和你當朋友了?」
果然是一根筋的傻鳥,季汐安撫道:「而且你看,我今日還專門過來找你,給你帶雪參來,以後師尊若是凶你,我還會幫著你。」
最後一句話藍雀聽了進去,它迅速換了一個方式想,季汐還是它的朋友,又成了仙君夫人,那季汐不就等於它的靠山了?
藍雀的心情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它蹲在季汐手心用側脖子蹭了蹭他的手指,羞澀道:「謝謝汐汐,我昨天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的氣。」
季汐另一隻手晃了晃雪參:「那還吃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