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沉沉,偶爾能聽見客棧外遊走的野貓叫聲,而他呆呆望著天花板,久久未眠。
咚,咚,咚——
翌日一早,木門被叩響。
「江仙君,該啟程了。」
原來已經到清晨了。
江閒這才反應過來去看窗外的天色,他想著謝九霄,竟一夜未眠。
還是早早啟程,儘快把事情解決去找白澤問謝九霄的下落吧。
他起身拿起桌上纏著黑布的劍,隨後推開了木門:「不必叫我仙君,在人界還是叫我道長吧。」
狐姝輕笑一聲:「也好,江道長昨夜沒歇息好嗎?面色看起來有點差。」
她看到了江閒那唇色泛白,眼下有淡淡青影,定是沒有好好休息。
「無大礙,啟程吧。」江閒話很少,頷首示意狐姝帶路。
狐姝也不多語,轉身離開,江閒緊隨其後。
浮玉國和大梁國相距也沒多遠,過不了多久就能到。狐姝雇了輛馬車,馬車停在客棧外,她拉開了車簾坐了進去,江閒也跟著進去,二人坐在馬車一左一右,中間跟隔了一條河一樣。
見二人已經坐穩,車夫一甩手中韁繩,驅馬開始向浮玉國行駛。
一上馬車江閒就閉目養神,絲毫不給狐姝搭話的機會。
狐姝本就是個多話的性子,見江閒如此模樣,冷哼一聲,江閒不和她搭話,她只好別過臉去看簾外沿途的風景。
馬車吱吱呀呀,很快眾人出了城,駛入城外的樹林,車輪在路上留下車轍的痕跡,耳邊只能聽見細碎的風聲和馬蹄聲。
「江道長。」狐姝輕聲開口。
江閒動了一下。
「我只知道當年的大概……那些年我在閉關,待我閉關出來後神女才告訴謝九霄已經……」
「雖說我只見過謝九霄一面,但是我能感覺到他是個極好的人,畢竟是江道長的摯友。」
「如果他真的……沒有死的話。」狐姝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帝君那邊是個麻煩。」
沉默了許久的江閒終於開口了:「九霄沒有死。」
「帝君也絕不可能再傷他分毫。」
謝九霄那般命硬,怎麼可能輕易死在帝君手下?
等找到謝九霄,他絕不會給帝君再對謝九霄動手的機會。
狐姝聞言笑了起來:「如此便好,瞧江道長這心態,倒是我多慮了。」
為了趕路快,狐姝專門雇了兩個車夫輪流駕馬車,在天快黑盡之前,準時到達了雍州城外的客棧。
今晚他們打算先在此處落腳,明日清早再啟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