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姝給店主交了銀錢,店主收下:「樓上地字間二號,三號。」
狐姝進了二號,江閒自然進了三號。
只是暫時歇一晚,江閒在門口布下了陣法,防止外人進入。
他在床榻上將背上的劍放於前方,打坐起來。
周身的靈力運轉,黑布包裹的劍鳴鳴作響,似有一股黑紅的氣虛虛環繞,與江閒自身散發出的純淨藍色靈力截然不同,兩道靈力相互纏繞著,難捨難分,又似劍拔弩張,雙方都想吞噬對方,不肯退讓。
江閒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與這道氣對抗著,胸膛微微起伏。
不消片刻,黑紅的氣終於敗下陣來,融入了藍色靈力,也變成了純淨無瑕的藍色靈力。
江閒睜開雙眼,將那被黑布包裹的劍打開。
這時才終於看到劍的原貌,黑紅色的劍鞘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睚眥,睚眥口處鑲嵌了一枚紅色的玉石,玉石光滑圓潤,泛著淺淡的藍光。
劍出鞘,劍刃鋒利如秋霜,劍身上鐫刻著複雜的篆體字,在月光下泛著隱隱寒光。
睚眥之劍,誅宵小,斬邪祟。
這是帝君希望他做的。
劍名為長訣。
江閒垂眸,神色晦暗不明,他緊抿著薄唇,不願去想這把劍的由來。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時,他發覺到一道異樣的氣息在窗口處徘徊。
江閒猛然抬頭,眼神變得凜冽,冷聲開口:「誰!」
窗外的氣息被他發現後,囂張地挑釁了一番。
只見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閃,倏然飛走,動作尤其迅速。
來者定是不善。
江閒提起長訣,翻窗追了上去。
兩人進了森林,那道黑色的身影像是在刻意等他追上來,步伐逐漸放緩。
江閒見對方如此挑釁,當然也是不客氣,在雙方就相隔十步的距離時,長訣出鞘,劍芒閃過,一道寒光綻開來,速度快、准、狠。
黑影「嗖」一下躲開了劍光,躲得很快,快到只能看見黑色的衣角殘影。
這一劍斬到了黑影身側的樹上,樹葉受到衝擊紛紛落下,像是下了一場葉雨。
黑影身形矯健,輕功一躍,穩穩落到了一棵樹的樹枝上。
江閒抬頭,借著月光看清了那人。
一身黑衣,似是與夜色融為一體,黑色的長髮被發繩高高豎起,長馬尾間掛著兩串黑白色的鏈子,左耳處的玄清花錢流蘇耳飾在月光的輝映下閃閃發光,細長的銀色流蘇微微接觸到了肩頭。
黑衣人身材高挑,面上是張牙舞爪的鎏金色饕餮紋面具,面具左處墜著一顆紅珠,顯得突兀又合理,在月色的映襯下顯得詭異而又美麗。
面具上的那雙黑白獸眼望著樹下的江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