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閒動作利索地穿上了這身婚服。
他已經穿過了一次了,這次穿起來尤其熟稔。
男子的婚服不同於女子的嫁衣那樣繁瑣,也就比平常的官袍華貴一些,多了幾個衣結。
他換好衣服,打開門,狐姝正巧站在門口等著,見他穿好了衣服就進了房間。
原本狐姝還帶著幾盒胭脂水粉,打算替江閒上個妝。
江閒規規矩矩地坐在木椅上,只要略微抬頭狐姝就能替他上妝。
可是狐姝一手拿著胭脂,另一隻手拿著畫筆,在江閒那張完美得無可挑剔的臉上比畫來比畫去,比畫半天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江閒默默看著狐姝在自己面前比畫,聞著狐姝手中胭脂傳來的淡淡香味,覺得有些嗆人。
他微蹙眉頭,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就一定要把這個東西塗臉上嗎?」
臉上被糊一層東西,還要維持一天,真的不會覺得悶得慌嗎?
他不太想自己的臉糊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狐姝看著江閒那如墨水畫一般深沉的眼眸,那雙眼中毫無波瀾,淡色的薄唇微抿,臉如雕刻出的精美雕像一般,線條流暢,緋紅的婚服與那雪白的肌膚相互映襯,像是皚皚雪山之上點綴的一抹嫣紅。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狐姝只能想到仙人之姿了。
或許那天上的神仙才能長得像這樣俊美。
狐姝深吸了一口氣,最後還是把胭脂水粉收了起來。
她比畫半天得出一個結論:「給你用這個不太合適。」
最後狐姝給江閒用紅色的編織發繩扎了一個高馬尾,多餘的碎發用兩片做得像金葉子的邊夾配飾夾在兩側,只留出額前兩縷微長的髮絲。
「這樣就很不錯了!」
狐姝得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點頭。
到了午後,江閒被狐姝推出了門。
江侍郎與謝將軍二人早就合夥在城北為江閒二人買了一個府邸,只是還沒掛上牌匾,在幾日前就開始為婚禮做準備了,到處都掛上了喜慶的紅色綢緞,就等著他倆成親當做婚宅。
江閒並覺得沒什麼不妥的,其實他與謝九霄成親也有利於他們行事。
等今日一過,他們就不必躲躲藏藏不能見面了,他在江府做事諸多不易,有江老爺和狐姝他們在,他想做什麼都不太方便。
就算與謝九霄沒有婚約,整天被這些人盯著也難免會讓他們心生懷疑。
江府大門外是一匹脖間繫著紅色大花的棗紅色駿馬,馬的深紅色鬃毛整齊修長。
江府門外也掛著許多紅色的絲綢,喜氣洋洋的,連帶著下人也穿上了暗紅色的衣袍。
這匹馬是為江閒準備的,江閒左腳一蹬,利落瀟灑地翻身上了馬,穩穩地抓住了馬的韁繩。
在隊首的江閒一甩手中的韁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