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閒開始思考起來。
那他以前在天外雲鏡休假的時候都在幹什麼呢?總不能一直待在鶴羽宮吧?
……
萬籟俱寂,星河落滿天。
太陽仙君降下太陽,太陰仙君升起了月亮。
沒了光亮,江閒起身點燃了桌上的蠟燭,拿著劍譜, 將其翻開。
他對著劍譜仔仔細細端詳片刻後, 將其放下。
江閒思考得頭疼, 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這劍譜寫得的確很不錯, 是絕世孤本,見多識廣的他都從未看到過如此絕妙的劍譜。
他纖長的手指放在劍譜的封面上, 用指腹細細摩挲。
劍譜的紙張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很粗糙, 凹凸不平。
「像是兩百年前的紙張……兩百年前我在幹什麼?」
「為什麼會沒有署名?」
「我是從何處得到的這本劍譜?又是何時修了其中的劍式……」
「罷了, 不去想了。」
江閒越往下想,越是頭疼欲裂, 他不願再去想了,把桌上的劍譜收了起來,湊到燭台前,吹滅燭火。
他只穿了一身單薄的中衣,躺在床榻上,閉眼入睡。
在即將陷入沉睡中時,他聽到了床榻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腳步聲和衣料摩擦的聲音,卻又很快消失不見了。
他眼皮薄,微弱的光亮透過他的眼皮照在他的瞳孔上,這光不似燭光那樣刺眼,倒像是月光一樣柔和,驅散了他腦子裡唯一的一點困意。
有人偷偷潛入他宮殿了。
那光亮逐步逼近。
在他床邊……
江閒警惕心起,意識清明,他肌肉緊繃,猛然睜開眼,想一探究竟。
他剛坐起身往床側望去,面前陡然出了一個如鬼一般披頭散髮的人,那人眼下的青影極重,比巫闕眼下的陰影還重,手中拿著一個圓形的、會發光的物體,物體散發著慘白的光,光亮從下而上照著那人的臉,將那人臉頰的輪廓照得清晰分明,白皙的臉一半在陰影一半在光亮,陰暗幽深的眼睛幾乎沒有眼白,深黑似潭水,直愣愣地盯著他……
這是……鬼?!
江閒明顯被嚇了一跳,心臟劇烈跳動,瞳孔緊縮,整個人軀體抖動了一下。
身體上的動作往往比思考來得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