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善這油澆得江閒都受了傷?
「對了,你和江閒在苗疆國究竟做了什麼?怎麼我聽那些仙君說江閒是帶著傷回來的?」
常善伸出食指在面前晃動了一下:「江閒的傷只是意外,我沒想到他比我想像中強大,竟能在蛇妖手裡救下我……不過問題不大,他受傷也只會推遲我們下一步計劃的時間,影響不了什麼。」
「至於我澆的是什麼油……」他舔了下嘴角,喉結滾動,「不過幹了些事罷了,等再過不久,只待江閒傷好,他就會心甘情願去殺謝九霄。」
巫闕一愣,在他們計劃中最棘手的就是憑空而出的謝九霄,他們在一開始就懷揣好了江閒不會心甘情願去殺謝九霄的準備,定好了下策,可常善這話篤定得像是江閒一定會去殺謝九霄一樣。
巫闕追問:「為何?」
「我懶得解釋。」常善躺在巫闕的床榻上,「敬請期待吧。」
江閒腦海中關於謝九霄的記憶早已被抹去,有了他在苗疆國的暗示,帝君與他為江閒洗腦「謝九霄是江閒的敵人」,再加上他在江閒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對江閒的打擊肯定很大,會讓江閒一蹶不振,渴望變強,只要能變強,江閒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的「仇人」——謝九霄。
或許江閒在接到帝君派發的誅殺謝九霄的任務會起憐憫之心,可有了他死亡的前例,江閒會認為謝九霄是「敵人」,為了變強,會毫不猶豫地殺死帝君口中「禍滿人界」的謝九霄。
「巫闕。」常善道,「我也開始期待了……」
「這一齣好戲。」
……
星月交輝,月的光輝灑滿大地。
天外雲鏡靜悄悄的,在天外雲鏡所有人都下了班,只剩太陰仙君還在上班之時,常善偷摸溜出了妄星宮。
巫闕看著常善就煩,索性去了隔壁偏殿,把主殿讓給了常善,再加上常善身形小巧玲瓏,走起路來幾乎沒有聲,他走到江閒的鶴羽宮前。
他沒來過天外雲鏡,只在巫闕的腦海里與巫闕交流時聽說過。
在天外雲鏡里找一個仙君談何容易?
可常善不一樣,他能感受到空氣中江閒的靈力,順著江閒的靈力,他彎彎繞繞了幾圈,尋到了江閒的鶴羽宮。
江閒睡覺不喜歡關窗,關著窗室內空氣不流通,悶得慌,這也是為什麼太陰仙君能偷偷進鶴羽宮。
常善用手撐著窗沿,輕輕抬腿一躍,悄無聲息地落在鶴羽宮的地磚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宮殿昏暗,只有月光照進,殿中繚繞的淡淡檀香很是好聞。
他漫步走到江閒的床榻前。
江閒平常都是平躺著睡,這次他背後有傷,為了不壓到背後的傷,他是側躺著的。
常善沒記錯的話,他找的那個魔族,應當在橋上給江閒留下了一道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