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死性不改的魔族。」他喃喃自語,「沒關係,江閒,那個魔族很不聽話,已經被我扔血池裡了。」
「睡著了嗎?」他半彎下身子,在江閒耳邊耳語,「好好睡吧。」
他薄唇輕啟,只是一道虛無縹緲的紫氣吹去,江閒顫抖的睫毛停止了顫抖,原本緊皺的眉毛舒展,面容柔和,陷入了深深的夢鄉之中。
常善把江閒放在被褥上的手捧在手心裡,江閒手臂上的傷口露了出來。
江閒手上的傷口沒癒合好,上面有一層新鮮的血痂,常善亮出了鋒利的爪子,指尖輕輕一划,痂裂開了,江閒滾燙的鮮血溢出。
常善那雙墨黑的眼眸里閃著妖異的光,他用指尖沾上了一點江閒傷口上的鮮血。
乾淨澄澈的靈力在鮮血里流淌,順著他的喉嚨,進了他的胃裡。
嘴唇染上了紅,像是塗上了一層口脂,嬌艷欲滴。
他的指尖在顫抖著,神色幾近癲狂。
「江閒……我無法想像你的神魂碎片有多麼乾淨,純粹了……」
……
翌日,江閒醒了過來。
他總感覺自己昨日睡得很沉,睡了很久,連夢都沒做,似是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壓住了他的四肢,讓他喘不上氣,眼前一片漆黑,想甦醒也甦醒不了,跟人界所說的鬼壓床一樣邪門兒。
要不是他知道人死後都會入鬼界,還真以為有鬼偷偷摸摸地爬上天外雲鏡,給他鬼壓床了。
江閒想坐起身來,可他起床,手掌撐在床榻上,左手被他的體重一壓,那半截的手臂像是有細小的電流流過,酥麻無力。
手臂無力地曲折了一下,他險些摔在床榻上。
江閒把手抬起來,撩開那半截衣袖查看,眼前的一幕讓他匪夷所思,瞪大了眼。
小臂上那道之前在苗黔城被魔族所傷的傷,明明當時他用治療術治好了,只需靜靜休養,不出幾日就可痊癒。
可為什麼傷口又裂開了?
就連那隻手也因為失血過多,膚色蒼白,指尖都是冰冷的,沒有了知覺,整條手軟綿綿,使不上力來。
江閒看了下身上的被褥,被褥染上了他手臂的鮮血,大片大片的血漬在潔白的被褥上,像是發生了什麼兇殺案。
難道是他半夜睡覺不老實,不小心把手臂給壓著了?
可他睡覺明明很老實,不會亂動。
江閒不知道這傷是怎麼又裂開的,總不能放任不管,只好又用治療術把那條傷治了一下,片刻之後,傷結了痂,跟之前剛癒合的時候沒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