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指了指方才說話最大聲的二師兄三師兄:「你,還有你,就你倆話多,每次都是你倆,坐著不好好聽學是吧?那就站到後面聽去。」
二師兄拿起書,憤憤不平地嘟囔道:「師父,這不公平!為什麼四師弟在聽學時睡覺,您不讓他去後面站著聽!」但他還是老老實實站了起來。
三師兄扯著二師兄的袖子,把二師兄往後帶:「哎呀,走啦走啦。」
二師兄垂頭喪氣地拿著書,跟三師兄一同站到了屋後面。
弟子們對二師兄三師兄被師父批評已經見怪不怪了。
老道士把目光落在了江閒身上,他微皺著眉,目光複雜:「小鶴,你昨夜沒歇息好嗎?」
江閒是他的得意弟子,對比起這些不安分,每次都氣得他血壓飆升的兔崽子來說,簡直是別人家的孩子,聽話懂事少言寡語,他難免會偏愛一些。
「抱歉。」江閒也不知道他為何在課上睡了過去,但他知道老道士給了他找一個台階下,他順著這個台階下了,誠懇地向老道士道歉,「昨夜看書看久了,忘了時辰,休息得晚了。」
「年輕人還是要好好休息,以身體為重。」
老道士不再追問,而是放下了手中的書:「你們都不愛聽這一卷書,那這剩下的半日為師就不講學了。」
「好誒!」站在屋後面的二師兄早就受夠了這一卷書,啪的一下關上書,高舉著雙手,笑得嘴都咧到耳根了。
老道士吹鬍子瞪眼道:「好什麼好,聽學時不可大聲喧譁,別人都不說話,就你說話,聲音最大,罰你今日把為師講的內容謄抄一遍,明日課上為師要檢查!」
「不好誒。」二師兄垂下高舉的雙手,臉垮了下來。
三師兄忍俊不禁,可還是極力克制著臉上的笑容,以免他也被師父罰去抄書,像是在安慰二師兄一樣拍了拍二師兄的肩膀。
「咳咳,安靜些。」老道士清了清嗓子,「今日有新的弟子來道觀同我們一起念書。」
新的弟子?
老道士又收了個弟子?
「九霄,進來吧。」
老道士抬起手,對門外招了招手,為了通風,門並沒有關。
一人邁入了屋內,可他看起來並不像是小孩,反倒是個成年的男人,比起岣嶁著身子的老道士高上好幾個頭。
這屋裡的弟子全都是老道士收的弟子,除了大師兄二師兄他們幾個,幾乎都是十幾歲大的孩子,大多數是吃不飽穿不暖的乞兒,老道士心善,見不得乞兒受苦,遂收留他們成為自己的弟子。
江閒總覺得老道士似乎有什麼奇怪的愛好。
比如老道士很喜歡在嶷玉山上以及嶷玉山下撿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小孩,收入道觀中,讓其跟著自己修行。
面前這麼大個男人也是老道士收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