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聞到血腥味後,心臟狂跳, 覺情況不妙,視線移動,血腥味的來源是山洞之中。
嗅著混雜著泥土雨水的血腥味,謝九霄一步一步走進陰暗潮濕的山洞之中,山洞裡面擋雨,倒沒有雨水滲進來。
借著月色,謝九霄看到地上蔓延的鮮血,一滴一滴,拖了一地,蔓延至山洞深處。
像是有人受了傷,拖著受傷的身體進入山洞而留下的血跡。
山洞深處流淌著一條暗河,山洞之上開了個天洞,由上而下的雨水噼里啪啦地落在河面上,像一粒一粒圓滑剔透的珍珠滾落。
月色輝映,謝九霄看清河邊。
冰冷的岩壁上靠著一人,那人捂著手臂,指尖染上了血,劍落在一旁,白色道袍在夜色中格外亮眼,鮮血順著那人的小臂流到地上,堆積成小小的一攤。
江閒低垂著頭,身上冷得像是被埋入了冰窖,渾身上下被冰塊所覆蓋,也因太冷了,皮膚凍得發白。
他已經感受不到手臂上鮮血流淌的痛楚了。
「仙君……」謝九霄一步一步走向江閒,不可置信地看向江閒手臂上的傷。
江閒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他只是受了傷,在此休整,若帶著一身血回道觀,被人撞見恐會暴露身份。
恰巧下了雨,雨天的泥地打滑,他為了不引起道觀里的人慌亂,隨意找了一處山洞,打算在山洞將就一晚。
江閒聽到輕微的腳步聲靠近,知道有人來了。
他聽到了謝九霄用微不可覺的聲音地叫他,是謝九霄來了。
江閒抬起頭,他臉上有一道血痕,血跡乾涸,他扯著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來,想像從前那樣伸手去摸謝九霄的頭,安撫謝九霄,讓謝九霄不必心慌。
可他四肢已被寒冷凍得麻木,起身都成了難事。
他輕嘆了口氣,後腦勺靠在身後的岩壁上,故作輕鬆地看向朝他走來的謝九霄道:「這麼晚了,外面還下了雨,怎麼不在仙觀里躲雨?」
謝九霄不語,走到江閒的身側,單膝跪地,抬起江閒的手,江閒指尖都是涼的,泛著如雪一般的白,一整條手臂上面明晃晃的五道劃痕,是被魔族用利爪抓出來的傷,深可見骨。
這個時候的江閒初出茅廬,才當了仙君一百多年,再加上江閒修煉的進攻型術法較多,就算用了治療術,效果也是微乎其微,只得簡單地用治療術止了痛,卻止不住鮮血的流淌。
幸好他的身體發涼,血液流淌得緩慢,不至於因失血過多昏死過去。
謝九霄撕下他乾淨的一截衣袖。
「今日仙君沒有來找我,我擔憂仙君出了什麼事,就出來找仙君了。」
「找我幹什麼?」江閒輕笑,打量著面前才十五六歲的少年,繼續開玩笑緩解氣氛,「你又不是兩三歲的小孩,我不在你身側,你也能活下去,只是一日未見,怎麼開始擔憂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