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九霄抬頭,定定地看向江閒:「可是,仙君你受了傷。」
「只是個意外。」江閒對他的傷不以為然,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還沒問你呢,嶷玉山這般大,怎麼這麼快找到我的?」
謝九霄站起身,走到河邊,用流淌著的湍急河流將他撕下來的那截袖子弄濕、擰乾,來來回回來好幾次,袖子被洗乾淨了。
他走回江閒的身側,輕輕地捧起江閒受傷的手臂,用濕布一點一點擦去上面乾涸的血污。
他垂眸,又撕下了一截乾淨的衣袖,纏在江閒的傷上,江閒的傷才勉強沒有繼續流血。
「我找了許多地方,在空氣中聞到了血腥味才尋到此處。」
江閒感覺到手臂上暖了起來,冰凍許久的鮮血在裡面重新流淌:「你嗅覺這般靈敏?」
「嗯。」
謝九霄在山洞裡找了一些沒有被打濕的乾燥木柴樹葉,抱到江閒跟前,把木柴樹葉堆在一起,指尖冒出一點小小的火焰。
江閒看到謝九霄指尖冒出的火焰,很是驚訝:「你是屬火的妖獸?什麼時候學的?」
他認識謝九霄有個一兩年,平日裡更是天天見,相處的這段時日裡他沒看出謝九霄到底是什麼妖獸,天外雲鏡藏書閣里的書從未記載形似謝九霄的妖獸,謝九霄沒現出本相,也沒有妖獸的特徵,只有一雙猩紅的眼睛,他只知道謝九霄有靈力,是個妖獸,其他的一概不知。
江閒沒問謝九霄,謝九霄也沒說。
其實就算江閒問起來,謝九霄也答不出來,他磕了頭失了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妖獸,只是本能意識在告訴他,他可以召火。
「應該是?」
謝九霄指尖點在一片樹葉上,把燃著火的樹葉扔進了木柴堆里,樹葉點燃了火堆,火堆噼里啪啦作響。
「我也不太清楚。」
江閒被火烤得暖暖的,渾身冰涼的血液回暖循環起來,先前沒有知覺的四肢感受到了火焰的溫暖,寒冷的軀體解凍,他逐漸能夠擺動四肢了。
江閒動了動那隻還沒有受傷的手:「你的靈力很強大,今後要好好運用。」
謝九霄:「我會的。」
「對了,今晚還沒給你講故事。」江閒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坐直了身體,靠在岩石壁上,「想不想聽方才我是如何誅殺魔族的?」
「嗯……想。」
後面謝九霄就聽著江閒用淡淡的語氣說他是如何得知魔族在嶷玉山,如何去了嶷玉山東南方,如何被灌木叢後的魔族偷襲,如何在千鈞一髮之際反殺了魔族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