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閒沒說他是怎麼受的傷,只用一句話簡略帶過:「我在灌木叢後感受到了魔族的氣息,想一劍帶走他,卻不料被魔族察覺到,捷足先登。灌木叢太高,我無法得知魔族的當時情況如何,他突破了灌木叢,我不小心被他所傷。」
「他不是我的對手了,正面他打不過我。」
江閒說得輕巧,仿佛誅殺魔族只是彈指之間發生的事,可他受了如此重傷。
那一晚,是謝九霄見過江閒最落魄的時候,江閒受傷奄奄一息的模樣讓他心一緊。
一開始他以為,江閒是從天上下來的仙君,仙君是不會受傷的。
可仙君終究是人,是活生生的人,人會受傷,也會離世。
謝九霄真的很害怕,他不願再見到江閒受傷了。
……
謝九霄沉默不語。
江閒腦海里突然出現一個奇怪的場景。
是一個下雨的夜,他靠在一個山洞中的岩壁上,手臂像是受了傷,纏繞著黑色的布帶。
他與一個黑衣少年相依在冰冷的山洞之中,他們面前燃著一個火堆,火堆帶來的暖意並不多,可他身上很暖,他的神情柔和,輕言細語地開口,嘴唇上下開合,像是在與黑衣少年講故事,最後少年說了句話,倒是讓他聽了個清楚。
「我不希望仙君受傷。」
回憶收攏,他觸不到回憶中的那一點火焰,那一點溫暖……
「師兄?」
謝九霄的聲音喚回江閒的思緒,他那渙散的眼眸漸漸變得清明。
謝九霄低下頭,與他正對上眼:「師兄在想什麼?」
江閒搖了搖頭,把腦海里的雜念甩了出去,不再去想,不再去糾結,當下最要緊。
他現在的重心應當放在如何誅殺那暴走的魔族身上。
「沒什麼。」
魔族已走遠,但仍能通過其留下的魔氣,他們可順著魔氣找去,給魔族來個出乎意料的一擊。
謝九霄故作不知:「方才出現的怪人是傳說中的魔族嗎?」
江閒不解:「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真的是嗎?那就是我運氣好。」謝九霄道,「誤打誤撞猜對了。」
江閒顯然不信謝九霄這個理由。
明明應該在道觀中看話本的謝九霄怎麼會出現在荒無人煙的嶷玉山東南方?
